第1章等了多久?(1 / 3)
“不好意思唐小姐,您没有预约的话,我真的不能让您上去。”
a市顶尖龙头企业周氏集团,一楼大堂,前台工作人员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冷淡。
唐洛卿站在前台,手里攥着一份文件,闻言指尖微微攥紧。
她穿一件米白色长款针织连衣裙,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手腕上戴着一根简单的红绳,是去年生日时,男朋友周宴沉送她的礼物。
周宴沉是周氏的小少爷,也是a大校草,在一起前,他追了唐洛卿整整一年,每天嘘寒问暖,各种礼物不要钱的往宿舍里送。
她终究没有抵住这种狂热追求,答应两人在一起试试。
没想到现在才过多久,自从周宴沉开始到周氏任职,就整天不见人影,电话消息都回的不及时也就算了,今天一句话让她来送文件,唐洛卿到了,又被拦在门外。
她是自由插画师,在家接稿,时间自由,周宴沉电话里语气着急,唐洛卿没犹豫,急匆匆打车跑来。
以为周宴沉只是忘了通知,唐洛卿眉心微蹙,声音软下来:“这份文件他着急要,你可以帮我问问他吗?就说我来送文件?”
前台已经不搭理她了,和同事旁若无人的调侃。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仗着自己漂亮,连送文件这种借口都有了?”
“谁让咱们周少太招人呢,什么人都想巴结,对了,刚才电话是谢助理接的吧?”
“对,谢助理说只要是找借口找周少的,一律拦下来。”
唐洛卿捏着文件的手紧了紧。
她家境一般,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
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需要面对这种情景,被人这样议论纷纷,甚至当成是巴结周宴沉的“不三不四”的人。
如果不是周宴沉过于难缠,每天大张旗鼓在她宿舍楼下蹲点,甚至买通她身边所有人,包括舍友,唐洛卿不会就这么答应他。
一开始,周宴沉对她说一不二,每天恨不能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粘着她。
他说喜欢看唐洛卿笑,女孩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儿,盛着满当当的阳光,看一眼,连呼吸都是甜的。
可时间一长,所有的热情都变了味道。
忽视的态度越来越过分,周宴沉好几次都忘记提前和她约好的事情。
以前捧在手心都怕摔了的宝贝儿,现在可以被晾在大堂一个小时都不闻不问。
可唐洛卿纵然心里酸酸涩涩,似乎也没有办法过多责怪周宴沉。
毕竟,他是在自己最难的时候唯一一个时时刻刻陪在身边的人。
大四那年奶奶病危,唐洛卿身上连住院押金都凑不齐。
周宴沉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默默跑到医院,把缴费单塞进她手里,眼睛红红抱着她,陪着她在医院待了整整十一个夜晚。
除了已经过世的奶奶之外,他是唯一一个让她感受到许多温暖的人。
即便这些温暖到了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顶着前台工作人员们嘲讽的眼神,唐洛卿暗暗深呼吸,不得不再次拨了一遍周宴沉号码。
毫无意外,听筒里再次传来嘟嘟声,唐洛卿紧紧咬着下嘴唇,指尖嵌入掌心,一阵轻微的疼痛袭来。
这时,
身后方的办公大楼自动大门处传来轻微声响,跟着,前台几个工作人员的目光越过她飘了过去。
刹那间,所有人压低声音调侃的话音戛然而止,表情也跟着同时一变,更是齐齐站起来,慌慌张张毕恭毕敬喊道:“周总好。”
听到动静,唐洛卿转身,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门口朝这边走来。
男人身形高大英挺,五官清隽清冷,单手插兜,一只手自然垂落,指节分明,骨相极好,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穿在身上,散发着说不出的矜贵冷沉。
旁边助理似乎正在汇报着什么,男人淡淡颔首,金丝边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无形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气息,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张望。
周靳白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一点外头凛冽的寒气。
随着男人越靠越近,唐洛卿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不知怎么的,每次见到周靳白,她都会莫名紧张。
在唐洛卿的印象里,周靳白是个完美到近乎于不真实的男人。
他是周氏集团的掌权人,二十岁就接手了整个集团,手段凌厉,行事果决,八年时间把业务规模翻了几番,听周宴沉夸奖他哥时,说董事会那帮老狐狸被周靳白这个新晋掌权人收服的服服帖帖。
现在外面的人提起周家,先想到的永远是大少爷周靳白,然后才是不成器的弟弟周宴沉。
外人眼里,周靳白永远冷静,克制,斯文,得体,脸上很少有多余的表情。
他对唐洛卿,也一直是客气疏离的。
偶尔几次碰面,最多点头打个招呼,很少和她说话。
此时,高大的男人停在唐洛卿身旁三步远距离,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找宴沉?”
“嗯,”
唐洛卿点了点头,小声说:“他把文件落在家里了,让我给他送过来。前台说……没有预约不能进,我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
闻言,周靳白眸色微冷。
一时间,偌大的大堂里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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