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干票大的(1 / 2)
络腮胡上下打量赵家宝,破棉袄,旧棉裤,脚后跟还沾着泥。
“要饭的?这没剩菜。”络腮胡挥手,像赶苍蝇。
赵家宝没吭声,把木桶往地上一墩。桶里的水晃出来,浇湿了络腮胡的鞋面。
“哎你——”络腮胡刚要骂,桶里的虎纹鳟猛地甩了下尾巴,拍出一声闷响。盖布滑开,露出里面银亮亮的大鱼,足有成年人的小臂长,身上的虎纹斑在阴暗巷子里格外显眼。
络腮胡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旁边蹲着的矮个汉子凑过来,吸了口凉气:“我操,虎纹鳟?这得七八斤吧?”
“不止。”另一个戴破皮帽的汉子也站起来,“供销社收鱼那老陈头说过,这种货色三年见不着一条。”
络腮胡的脸变了又变。他清了清嗓子,脚尖把地上的水渍蹭开:“卖货的?”
“嗯。”
“规矩懂不懂?进门一毛钱,卖货抽半成。”
赵家宝从兜里摸出一毛钱,拍在络腮胡手里:“进门费。抽成没有。”
“这——”络腮胡攥着钱,还想讨价还价,赵家宝已经弯腰拎起木桶,作势要往外走,“东市老周不收进门费。”
“哎别别!”络腮胡赶紧侧身让开,“进去吧进去吧,左边第三道门。”
赵家宝扛着麻袋,拎着木桶进了土墙。墙后头是个废弃的粮站大院,里头人不少,都压着嗓门交易。他扫了一圈,走到最西边的柴垛后面。手搭在麻袋上,意识沉入玉佩空间。那头三百来斤的野猪瞬间从空间转移到麻袋里。麻袋“噗”地一声鼓胀起来,绳子勒得死紧。
他活动了下肩膀,双手攥住麻袋口,一使劲,三百多斤的重物直接离地,扛上肩膀。脚步很稳,穿过人群时,地上的尘土都没带起多少。
野味摊在院子东北角。刘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穿着半新不旧的中山装,正拿根火柴棍剔牙。旁边站着个瘦高个,是他的伙计。
赵家宝把麻袋往案板上一掼。
“砰!”
案板上的秤砣蹦起来半寸高。刘老板的火柴棍差点捅进嗓子眼。
“操,你他妈——”刘老板抬头,看见赵家宝这身打扮,脸立马拉下来,“要饭的上别地儿!这没有泔水!”
“野猪肉。”赵家宝解开麻袋口,露出里面切割齐整的肉块,“一块一斤,不要票。”
刘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块?小子,你穿成这样,口气倒不小。供销社的猪肉才八毛,还得搭半斤肉票。你这一没票二没章的,敢要一块?”
“那你去供销社买。”赵家宝系麻袋口,“野猪不是家猪。”
刘老板被噎得脸发青。瘦高个伙计赶紧打圆场:“小兄弟,别急着走,打开看看货色。”
赵家宝重新解开麻袋。瘦高个凑近,伸手按了按肉块,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倏地亮了:“刘哥,好货!上好的五花,这膘子足有四指厚!比上次老猎户送来的那批强多了!”
刘老板将信将疑地伸手摸了一把。肉还带点冻碴,硬实,新鲜。
他眼珠子转了两圈,直起身:“货是还行。但一块太贵,八毛,我全要了。”
赵家宝把麻袋口一扎,弯腰就要扛走。
“哎!九毛!九毛行了吧?”刘老板伸手拽麻袋。
赵家宝甩开他的手,扛着麻袋走出两步。
“回来!”刘老板追上来,脑门见汗,“一块!就一块!但这猪皮得归我!我要拿去做皮袄!”
“皮我要带走。”赵家宝停住脚。
“没皮这价不行!”刘老板嚷起来,“猪皮值三十块呢!你把皮拿走,我得亏到姥姥家!”
赵家宝把麻袋往地上一放:“那我不卖了。”
刘老板急得直跺脚。旁边已经有几个买家往这边张望,有个穿军大衣的汉子甚至往这边走了两步,明显是听见有野猪肉。
“成!成成成!”刘老板一把按住麻袋,“一块,皮你拿走!但你得保证,这肉就卖我,不能转给老周!”
“过秤。”赵家宝开口。
瘦高个赶紧搬秤。麻袋上了秤盘,秤杆压得高高的。瘦高个拨着秤星:“三百零三斤!”
刘老板的脸抽搐了一下。他从棉袄内衬里掏出个布包,一层层解开,露出里头一卷钱。他数了三十张十块的,又摸出三块钱零钱,拍到赵家宝手里。
“数数。”
赵家宝把钱卷好,塞进贴身口袋:“不用。”
“哎,猪皮!”刘老板提醒。
赵家宝从麻袋里抽出那张卷好的猪皮,搭在肩上。猪皮还带着毛,沉甸甸的。
他转身往院子深处走。刘老板在身后嘟囔:“怪了,三百斤的东西,扛起来跟玩似的…”
赵家宝走到票证交易区。一个中年妇女蹲在墙根,面前摆着个蓝布包,包口敞着,露出里头花花绿绿的票证。
他蹲下去:“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糖票,你有多少?”
中年妇女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你问这干啥?”
“我全要。”赵家宝掏出那卷钱,“八十块,能包多少算多少。”
中年妇女的眼睛瞪圆了。她这些票证都是东拼西凑来的,急着出手,最怕遇到零买的问东问西。没想到碰上个大包圆的。
“你真全要?”她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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