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该抓的抓,该判的判(2 / 2)
王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赵家宝,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过,我脑子比一般人好使。”
赵家宝没接这个话头,“王连长,你想不想办了彭家?”
王健没立刻回答。
他走过去把办公室门闩插上,又回到桌前,一屁股坐下。
煤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晃了晃。
“想。”王健吐出一个字。
“彭家鸣那杂碎,在镇上祸害多少人了?调戏妇女、强买强卖、打伤人——哪一条都够他蹲三年。可每次都有人保他,每次都不了了之。”
“因为彭老四有钱,彭国梁有权。”赵家宝接话。
“钱和权搅在一块儿,比铁板还硬。你想从正面砸,砸不动。”
“那你说怎么办?”
赵家宝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王健。
王健摆手,他就自己点上。
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一明一灭。
“账本。”赵家宝吐了口烟。
“拿到彭老四的暗账,他就完了。贪污受贿、偷税漏税、勾结地方官员——哪一条都是死罪。账本一曝光,他护不住他弟,他弟也保不住他。”
王健身体往前探了探:“你知道账本在哪儿?”
赵家宝吸了口烟,没马上接话。
他在算。算这话该说到什么份上,算王健能信他多少。
前世,彭老四出事是九二年。
那时候赵家宝在镇上打零工,亲耳听见工友们议论:说彭家抄家的时候,从鸡圈底下挖出个铁盒子,里头全是账本。
贪了多少钱,送了多少礼,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但那是九二年的事。现在才八三年。
账本肯定已经存在了。
彭老四干了七八年会计,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赵家宝抬起头:“我猜,可能在后院鸡圈那儿。”
“鸡圈?”王健愣了,“你怎么猜到那儿的?”
“鸡圈最脏最臭,没人乐意往那儿去。”赵家宝把烟头掐灭在桌腿上。
“藏东西,就该藏在人人都懒得碰的地方。彭老四精明了一辈子,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王健盯着他看了十几秒。
那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赵家宝读不懂,但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戳中了王健。
军人最恨什么?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是藏在暗处的蛀虫。
“王连长,这事你要是不敢干,就当我没说。”赵家宝站起来,“我自己想办法。”
“谁说我不敢?”王健一把按住他肩膀,“坐下。”
赵家宝重新坐下。
王健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哒咔哒响。
“你要账本,是要扳倒彭家?”
“对。”
“扳倒之后呢?彭家鸣、彭老四、彭国梁,一个都不留?”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赵家宝声音硬邦邦的。
“他们做下的事,够枪毙三回了。”
王健停下脚步,转过身。
“赵家宝,我问你,你是只为了出这口气,还是真想办成这事?”
“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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