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今晚宿在书房(1 / 2)
皇宫。
散了早朝后,邬序往西偏殿走,吩咐宁默:“去传陆祭酒进宫议事。”
陆丘知是国子监祭酒,从四品,清要之职,并不需每日上朝。
宁默随口提议:“不若直接请陆大人去王府议事?那样王妃也能见见自己姨父。”
主子一般午后出宫回府,习惯在府中处理公务。
去国子监走一趟也费时,请去王府还能令王妃开心。
之所以会替王妃考虑,全因昨夜是他查验的汤,查出来里面掺有催情药后,他做好了问罪南枝的准备,不料主子没有追究,还同王妃圆房了。
既如此,王妃便是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他替她着想一二,也是本分。
邬序脚步未停,轻瞥了他一眼:“我找陆祭酒,是为公事。”
他沉声提醒:“宫里不谈私事。”
宁默后背一凛:“属下失言,这便派人去传陆大人。”
西偏殿。
宁默回来时,邬序正在看折子,察觉其步子踌躇,停笔抬眼:“何事?”
宁默有些支吾:“属下刚得了个同王妃相关的消息……不知该不该说……”
片刻前才遭了训斥,说宫里不谈私事,他着实不知该不该禀告。
邬序神色淡淡,沉默了两息,方才开口:“说。”
宁默如蒙大赦,忙禀告道:“吏部的沈元沈大人正在查之前对王妃不轨的那伙山贼的下落,沈元是侯夫人沈氏的兄长,当是替沈氏办事,冲王妃来的。”
邬序眉峰微动,隐有厌烦,随后波澜不惊道:“你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主子的意思是……?”
“让沈家知道,山贼在本王手里。”
沈氏此举是想试探那日戚姝对戚莞宁所言的虚实,既戚姝无意与恶人缠斗,他便帮她一把。
宁默了然告退:“属下这就去办。”
邬序低头,继续批折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有人传报:“王爷,刘公公来了。”
刘公公是太后的心腹。
邬序放下狼毫:“进来。”
刘公公迈入书房,躬身行礼后,恭敬笑道:“王爷,娘娘让老奴来问问,上次送来的画像,王爷看过没有,可还满意?”
邬序眉目里喜怒难辨,声音不咸不淡:“公务繁忙,无暇顾及此事。”
刘公公对他这番反应倒也习以为常,笑容不变的继续说道:“王爷日日操劳为国分忧,娘娘都知晓,王爷可一定要爱惜身子,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还有皇上与娘娘,可都指着王爷呢。”
恭维完,他顿了顿,挑明来意:“娘娘今日召见了玉蕊娘子,唤王爷一道去用膳,王爷既未得闲看看画像,此番正好亲眼瞧瞧本人。”
他说的玉蕊娘子乃是太后姜心贞的堂妹,其父即太后堂叔姜承业,只是个外放的地方知府。
太后召她入京,嫁给摄政王为妃。
不料,她人还未到,王妃之位被镇西侯嫡女戚姝捷足先登。
不过太后仍未死心,执意要将她许给摄政王。
邬序眸色沉了沉:“本王已传了陆祭酒入宫议事,抽不开身。”
刘公公不以为然道:“老奴多一句嘴,陆大人如今虽说是王爷的亲戚,但到底只是个四品官,王爷怎能为了陆大人不顾娘娘传唤?”
邬序轻瞥了他一眼,目光不重,却威压迫人:“朝中众臣多得是陆祭酒的门生,他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可不只是个四品官而已。”
天下初定,皇上年幼,武将居功自傲,以定国公顾崇远为首,蠢蠢欲动。
若不释兵权,扶持文臣发展礼乐制衡,江山迟早再乱一回。
他随先帝出征数载,清楚兵荒马乱的世道,百姓有多苦不堪言。
刘公公背脊发凉,一脸为难道:“老奴嘴笨失言,但绝无轻视陆大人之意,只是娘娘那边……老奴不知道该如何交代啊。”
“你替本王传几句话。”邬序徐声:“本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这江山鞠躬尽瘁是本分,但太后不该指着本王,该指着皇上。”
“太后当将心思花在皇上身上,助皇上早日亲政理事,至于本王的私事,不劳太后费心。”
刘公公听着已经是冷汗涔涔。
普天之下,除了这位摄政王,没有谁敢这般说话。
大晋能一统中原,是其随先帝打下来的,先帝崩殂临终将年仅两岁的皇上与江山都托付于他,是他稳住了朝野。
他确有傲然的资本。
刘公公不敢多言,躬身应是,抬步离开。
王府。
戚姝等了一日,直到傍晚时分,邬序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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