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本王诚心想娶,你可愿嫁?(1 / 2)
顾辰宴心高气傲,哪能忍戚姝这样当众拂他面子,他冷脸朝戚成风拱手:“退婚是大事,小侄不敢擅专,伯父若真要退,便请伯父择日过府,与家父家母当面去谈。”
语罢拂袖离开。
戚莞宁见状,连声唤着“辰宴哥”追了出去。
戚成风气得摔碎茶盏,怒骂出声:“胡闹!本就是你遭了山贼还敢闹退婚,这般扫国公府的面子,回头还累我去跟顾国公赔礼道歉!”
茶盏碎裂,戚姝没有躲闪,抬头直直看着他:“刚在偏厅里,世子说不能再娶我为妻,只能纳我为妾,我要退婚,为的是爹爹和侯府的颜面,并非胡闹。”
戚成风脸色变了变:“那你也该先知会我,由我出面去同顾国公商议。”
“可爹爹出面也并不会护我,不是吗?”戚姝挑破道:“爹爹若是有心护我,昨日便当信我所言,而不是逼我验身以证清白。”
他泯灭了她对父爱最后一丝期盼与眷恋。
戚成风噎住,片刻后沉声:“你回房休整,晚些我带你去国公府重议婚事。”
戚姝摇头:“恕女儿难以从命。”
顾辰宴突然变卦,自是其父母授意。
而她的父亲在意的只有侯府的名与利,只要国公府给的说法让他满意,他不会管她当妻还是为妾。
戚成风音调又扬起:“你敢忤逆我?!”
戚姝不否认,只是重声表态:“女儿宁可终身不嫁,也绝不为妾。”
语罢起身要走,一转身便见宋敏快步迈进来。
孤立无援时,她平静淡然,此刻见到真心疼爱她的人,胸口涩意翻涌。
宋敏一把拉过戚姝,心疼道:“你受委屈了,姨母带你走。”
她昨日收了戚姝的信,刚刚在厅外听到父女二人的争吵,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本以来再来侯府会是替其添妆,不曾想会是这般景象。
“这不妥吧?”沈惠兰趁机挑拨出声:“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三天两头往姨母家跑,传出去别人会觉得咱侯府苛待了她呢。”
“那还不是你们逼得!”宋敏反怼,失望质问戚成风:“姐夫不帮自个女儿撑腰,反帮着外人要迫她为妾,这些年更是冷眼旁观看她在侯府受尽委屈,也不知他日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我阿姐!
戚成风用力拍了拍茶桌,拧眉出声:“此乃我侯府家事,不容你置喙!”
他怒瞪戚姝:“你今日敢走,以后就再别回来,我戚成风没有你这样任性妄为的不孝女!”
戚姝置若罔闻,兀自拉住要为她争辩的宋敏,轻声道:“姨母,我们走吧。”
她直接拉着宋敏往厅外走。
身后杯盏落地夹杂着戚成风的怒骂以及沈惠兰的劝阻声,可她一下也没回头。
她知道的,她其实早就没有爹了。
出了侯府,上马车前,戚姝郑重福身行礼:“今日若非姨母登门撑腰,我定不能全身而退,姨母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定涌泉相报。”
昨日她决定退婚,便遣南枝去给姨母送了信。
她亦不想麻烦姨母,奈何清楚除了姨母再没旁的人可将她带离侯府。
“傻孩子。”宋敏一把将她扶起,“什么报不报的,我将你视如己出,惟愿你平安喜乐,侯府不能善待你,我同你姨父早有意将你接来身边,只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今日正好有了由头。”
“你出了事,那顾辰宴不护你,反倒逼你做妾,实不堪良配,这门婚事作罢,是你的福气,你且等着,我与你姨父一定为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我家姝儿值得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戚姝睫毛一颤,眼泪滑落。
在侯府怎么受委屈,她都不哭,此刻感受到真心关怀,泪水难忍。
“不哭不哭,姨母不是要逼你嫁人。”宋敏心疼为她拭泪,拉她上车:“走,我们回家,你姨父和阿弟都盼着你回去呢。”
然而戚姝刚随宋敏回到陆府,外头关于她遭了山贼,被顾家退婚的消息便已传遍京城。
宋敏气得不行:“定是那沈惠兰干得好事,你都离开侯府了,她还不消停,传谣毁你名声,你日后还怎么谈婚论嫁?”
“岂有此理!”姨父陆丘知听完更是激动:“沈氏歹毒,你爹不做人,顾家小儿更是竖子也!我这就写文驳斥,让天下人凭凭理!”
戚姝忙出声劝阻:“姨父的好意,姝儿心领了,得姨父姨母疼爱,姝儿已知足,便是此生无法顺遂嫁人,亦觉圆满无憾,姨父姨母不必理会谣言,为姝儿劳心伤神。”
她姨父是国子监祭酒,文人风骨,为官清正,颇有名声。
收留她至多惹她父亲不悦,若是写文痛骂顾辰宴,必得罪顾家,惹上麻烦。
话音刚落,只见门房着急忙慌地跑来禀告:“老爷,夫人,摄政王来了——!”
说着神色古怪地望向戚姝:“说是来……来跟表姑娘提亲……”
刚还一脸愤慨的陆丘知与宋敏,此刻全愣怔住了。
上一刻还在忧心退婚又身陷遥远的戚姝,日后恐难再嫁,现下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便登门提亲?
简直匪夷所思!
戚姝同样发懵。
陆丘知面色一凛,难以置信地同门房确认:“你没弄错?”
“报的就是表姑娘的名讳,况咱府上除了表姑娘再没旁的小娘子啊……”
陆丘知同宋敏只有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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