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请人验身(1 / 2)
戚姝蹙眉冷脸:“你莫要胡言。”
南枝气极,维护出声:“我与娘子砸晕了山贼,马车乱窜到此,我家娘子清清白白,二娘子怎能信口雌黄,辱我家娘子名声?!”
戚莞宁讶然扬声:“你是说你与我阿姐二人收拾了一群穷凶极恶的山贼?”
她目光刻意的落在戚姝散乱青丝与衣衫上,故作心疼的安慰:“阿姐不必隐瞒强撑,你便是遭了山贼毒手,也永远是我阿姐,侯府一定为你……”
“够了!”顾辰宴出声打断,解下披风裹住衣衫不整的戚姝,一把将她抱上马背,一夹马肚,扬长而去。
被打断的戚莞宁气得呼吸急促,难掩恶毒的盯着两人的背影。
等着瞧。
这世子夫人之位,一定是她的。
戚姝被顾辰宴圈在怀里,她握紧马鞍,回首看他:“我没有受辱,你可信我?”
戚莞宁与她素来不睦,面上装得和善,背地里却什么都要同她争。
戚莞宁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但只要他信她,戚莞宁的算盘就会落空。
然而顾辰宴却置若罔闻,俊脸紧绷直视前方,又狠狠抽了马臀一鞭。
他没有回答,也不看她。
戚姝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一颗心酸得发胀。
近三年的等待,从未想过重逢会是这般。
侯府正厅,镇西侯戚成风与其夫人沈惠兰端坐主位,见到顾辰宴将戚姝带回来,欣喜道:“可算是平安回来了。”
戚莞宁小跑向前,抢在戚姝与顾辰宴之前开口:“阿姐被山贼掳去糟蹋,爹爹一定要为阿姐做主,杀了那些山贼!”
沈惠兰捏帕捂胸,泫然欲泣:“我苦命的姝儿,眼看着婚事将近,怎会遭此一难……”
戚姝心中冷笑,懒得看这两母女做戏,抬眸看向戚成风,沉声道:“女儿回府途中确遇山贼,但幸与南枝乘车脱险,并未受辱,爹爹明察。”
“阿姐与丫鬟两个弱女子如何能从彪悍的山贼手中脱身?”戚莞宁一派为戚姝着想的说:“阿姐心里不好受,不愿面对事实,爹爹莫要再细问了。”
戚姝侧目看她,冷静质问:“你如何知晓我遇到了山贼?”
她并未遣人报信,刚遇山贼不久他们便赶来了,今日这出显然是她们母女俩为坏她婚事想的损招。
戚莞宁眸光闪了闪:“自是有人来报信。”
戚姝直直看着她:“谁?”
戚莞宁委屈道:“那人来报信时辰宴哥也在,阿姐是不信我,还是想拿我撒气?”
眼看戚姝还要问,沈惠兰看向戚成风,抢先恳切道:“此事关乎侯府名声,更关乎姝儿与辰宴的婚事,不如请个可靠的嬷嬷来验一验,一来,姝儿清白自证,二来辰宴回了国公府也好交代,往后谁也不敢再嚼舌根。”
戚姝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
状似好意的提议,既是折辱也是死局。
她若不同意,便与默认无异,若是同意,沈惠兰一定会借此,将事情闹大。
她不能自己拒绝,但她的父亲可以。
然而戚成风并不表态,只是看着沉默的顾辰宴。
戚姝失望不已,亦转身看向顾辰宴,轻声问:“你需要我验身以证清白吗?”
顾辰宴扫过她凌乱的发,回道:“此事关乎你的清誉与两家的体面,伯父伯母思虑周全,我没有异议。”
戚姝孤立无援,心口针扎似的疼。
好一个没有异议,他果然不信她。
原来就连简单的信任与依靠,他都给不了。
她眼眶发红,却倔强的没有落泪:“好,我同意验身,待我清白昭雪,还望世子允我一事。”
他既不是那个能护她一世安稳的良人,她便不要了。
顾辰宴见她忽然改口唤他“世子”,只当她是在闹性子,颔首回道:“好,莫说一件,十件我也应你,姝儿,待事情明了,我定风光迎你过门。”
沈惠兰眼底有讥笑,接过话茬道:“如此,我这便去寻人……”
“不必了。”戚姝打断她,再次冲顾辰宴道:“请世子去寻个可靠的医婆,也免得疑我侯府请的人有作假的嫌疑。”
她很清楚,若要沈惠兰去寻人,她的清白是丢定了。
顾辰宴点头:“好,我会回府同母亲商议。”
他离京三两年,自不会认识什么验身的医婆。
“那请世子即刻回府吧。”戚姝取下披风双手递还给他,扬唇浅笑,语气还似从前温柔,“我会在侯府,静候世子与医婆登门。”
顾辰宴只当她是迫不及待要向他自证清白,心下一软,同戚成风告辞。
他一走,戚姝便也福身告退回房。
南枝红眼侍候她梳洗,替她不平:“娘子路遇山贼,能脱险已是万幸,怎地却好似娘子做了错事?娘子本就清清白白的凭何要让人来验?娘子这般委屈,世子爷竟也不护着。”
“等日后娘子嫁过去了,南枝斗胆要好好同世子爷说道说道,世子爷该多疼惜娘子才是。”
戚姝不接话茬,只是兀自吩咐道:“你去取笔墨,我要书信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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