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杀你这冒名走狗(1 / 2)
夜色如墨。
孙青立于驿站高楼,俯视交河城。也不知此刻,老榆事情办的如何。
驿站外,已有锦衣卫来往,巡逻密切,看来留给他的时间,着实不多。
怀中还有一枚玉佩,温润如玉,雕刻精致,为上品。也是收礼时,刻意藏起。孙青并非圣人,做不到舍己为人,他要活着。
为避免卷入这场纷争,最好找机会离开。
老榆离开,孙青昏睡一夜。次日想要离开,门口已经多了两名锦衣卫。走不了,便只得等夜深。
此刻,锦衣卫已从二人变为四人,不仅门口候着,大街上更有锦衣卫轮流巡逻。想走时是走不了了。
银钱已受,罪名已立,如今已不能放松警惕便能让对方松懈,趁机离开。
走不了,便等。
他转身进屋,吹灯,和衣躺在床上,双眼无法阖上。
老榆一去不回,孙青在赌,若那疯老头拿钱走人,便是判断错误。他将用生命为这次失策判断买单。
远处更夫梆子声传来,一慢三快,已是三更天。
明代夜间以梆子报时,一夜划为五更,各有固定敲法。
一更一慢两快,二更两慢两快,三更只击一记长梆,四更四声错落、先缓后急,五更则连声密敲。
城中人单凭梆声的节奏与次数,便能辨出当下时辰。
三更点大概是在三十三点到一点左右,换做以往,必早早入睡。而此刻,孙青睡意全无。
窗户纸忽地破了,一只手指从破洞探入,拨开窗栓,推开窗户。一道黑影猫着腰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孙青瞧见黑影入内,忙翻身坐起,激动非凡:“老榆,你回来了?”
黑影身躯一怔,似没料到孙青竟醒着。当即手一抖,一把匕首黑暗中寒光泛起。
此刻孙青才瞧清来人,来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杏眼。身材婀娜,腰入柳叶。
孙青当即要跑,黑衣人已至跟前,匕首高举,正对着他心口刺来。
“别杀他!”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脆响,老榆踹门而入,将酒葫芦先丢了过来。
黑影持匕首挥了过去,葫芦一分为二,酒水哗啦流了一地。
好在挡了一下,孙青急忙逃命。
可黑影却不依,折身再刺。
孙青只弹日日苦读,忽略健身练拳,以至此刻满脑子之乎者也,却不知如何躲避这飞来横祸。
对方来势汹汹,孙青只谈完蛋,瞳孔骤缩,却没有半点疼痛传来。
借着月光,看清了老榆扑身而上,挡在前面,声音急躁:“留他一命。”
黑影不管不顾,势必要一刀封喉,任谁也无法阻挡。可就在黑影与老榆对视那一瞬,黑衣人握住匕首的手微微一颤,惊惧交加。
匕首在半空顿了一下,方向改变。用力太猛,无法收回,划了老榆一刀。
黑影连连后退,屋中血味弥漫,她终于是开口,惊噫大喊:“宋公?”
声音清脆有力,略显稚嫩,这要他命的黑衣人,怕只是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女。
仅是这一耽搁,驿站喊声四起,木板被踩得咚咚只响。锦衣卫已从四面冲来。
“还不快跑?”老榆心急如焚,大喊一声。
少女恶狠狠看了孙青一眼,喊道:“我不懂。他就是个欺世盗名、依附阉党的小人,你为何要出手相护?”
老榆沉声:“他得活着。”
“我可坏了事?”少女心虚不已。
老榆面色阴沉,不好言语。
少女双目通红,狠狠一咬牙:“日后谢罪。”
脚步声逼近,她狠狠咬牙,脚步声就在门前,顾不得多说,只得终身一跃,快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大门已堵上好些锦衣卫。
老榆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不顾手上鲜血,只是捧着地上流淌的酒水。
又哭又闹:“公子,你心情不好,打我骂我便是,为何还要打翻了小老儿的好酒啊!”
“糟蹋,糟蹋啊!”
锦衣卫皱眉。
孙青已经反应过来,上去踹了老榆一脚,怒斥:“还不赶紧滚,看着你就厌烦。”
驿丞自打孙青入住,便是提心吊胆,夜不能寐。此刻还见了血,更是气恼不已:“你这疯老头,昨儿个才赶走了你,怎又抹黑来了?”
“爷爷们,这就是个打秋风的叫花子。”
锦衣卫并未言语,瞧了瞧屋内,却无旁人,这才对视一眼,退回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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