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引蛇出洞(1 / 2)
老榆上套:“莫非公子和高阳孙氏并无瓜葛?”
孙青笑。
别说眼前人身份不明,孙青也绝不会承认,毕竟隔墙有耳。
提到这,孙青再次想到魏忠贤。历史上对他的批判,无耻二字。而一个阉人,无恶不作的坏人高官厚禄后,竟想成圣人。写了一本《三朝要典》便想和孔子齐名。
如此无耻,遭世人唾沫。可魏忠贤不喜欢,他只要世人都为他歌颂。
国之大,人之多。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可魏忠贤做到了,作为东厂提督太监,东厂探子遍布天下,甚至超过高祖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掌控的大明官员日常点滴,而魏忠贤,纵然几人密室醉酒,对他痛骂,也能被忽然闯进的人抓个正着,丢了性命。
你想想,平民百姓耳语几句门口亦有人仔细聆听。更何况驿站之内?
老榆挠头憨笑,摆手疯癫:“公子是谁,与我老儿何干?反正公子听了书要给老儿银钱便是。”
“不给,我可撒泼打滚,还会拿屎丢你。”
如此言语,必是疯子。
孙青却从中听出言外之意,总之不管你是谁,我不会揭穿你的身份,这事不归一个说出人管。
如此,这位高阳痴汉,第一个能揭穿自己身份的人,算是糊弄过关了。
只是此人,驱赶不走,午后说出,夜间说书。一日两个故事,听了就得给钱。没钱,那也行,差着。
面对此人,孙青苦笑:“老榆无赖。”
老榆躺在地上翘着腿:“听不听是你的事,我说了,你就得给钱。一日未结清,我便赖在你身边吃喝。”
转眼,已去三日。
这三日,周几并未来过,仅是以礼相待。
三日,县衙内。
前往山东高苑县的人去而复返,未见孙承宗之子孙铨,只有书信一封。
李卫林与周几展开一看。
只有两行字。
交河县锦衣卫总旗李卫林能成魏忠贤的人,和魏忠贤有同一本事,便是目不识丁。
“念!”李卫林呵斥。
周几官高一品,奈何也是阉党走狗,便要低“人”一等。
面对呵斥,敢怒敢言,双手接过书信连连称是,一看,脸色煞白。
孙铨书:“案牍冗杂,无官命不敢擅离,彼此各安本分,不必登门相扰。”
李卫林脸登时垮了下来。
按理说,孙铨同为正七品,官职比李卫林海大一点,一句话就让他奔赴而来,人家自然不愿意。
阉党的人走哪儿不是狐假虎威,都快马加鞭告知“要事速来”,人家却让你别来烦他。
“混账!”李卫林一把抢过信纸,扯得粉碎:“孙铨和孙承宗一样迂腐,无可救药。”
“厂公迟早要了他们脑袋。”
周几缩着脑袋不敢搭话,如今新帝上位,厂公能稳坐几何,谁又知?
“孙公子那边……”周几刚开口。
又是一耳光抽在了周几脸上。
李卫林瞪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是不是孙公子谁知道呢?一个孙氏也敢耀武扬威,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
“孙铨请不来,要就让他求着来。”
这话倒是让周几犯迷糊:“孙铨食古不化,如何会来?”
“他们不认这孙氏子弟,我们认下。”李卫林冷冷一笑:“孙青此后,只能是高阳孙氏。”
“高阳孙氏在交河县做任何事,都是高阳孙氏授意。”
李卫林睥睨周几,声音陡然拔高:“你明白?!”
周几眼神闪烁,凝眉沉吟几分,随即点了点头。
午后,周几来了。
孤身一人,手捧青布包袱,走进驿站,满脸堆笑。
三日已过,孙青通过老者所言,已摸清此处。
北直隶河间府交河县,地扼京畿南下要道,二水合流,因此得名。
此地冬日寒冽刺骨,夏秋又多涝灾,恰逢岁寒天变,旱蝗相继,良田往往一季便绝收。
燕赵自古多慷慨之士,此地百姓性子刚直,可世道浇漓,风气早已走样。
如今魏阉当道,衙署上下贪墨成风,苛捐杂税层层盘剥,狱讼公堂竟成买卖之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