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2)
可怜的木门在她面前发出震天的动静,她都能看见月光下像雪花一样簌簌飞起来的木屑——幸亏她及时后撤了一步,她的鼻子才能免于被骤然甩上的木门袭击拍断的命运。
房屋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在佩妮伸出手,不屈不挠地试图再次叩响大门时,斯内普再次拉开了房门。
当然,这回仍然只有一道缝。
月光下这回她总算看清了他,斯内普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在了一袭黑色的衣袍里——她感谢他深夜慷慨地开门,但恕她直言,她不合时宜地想,他为什么总把自己弄得像一只蝙蝠一样。
斯内普一张脸苍白又因瘦削而显得锐利,他皱着眉,从高处俯视着佩妮。
“伊万斯小姐,如果3秒钟之内你无法说出深夜扰人清梦的合理理由,我就把你还有你怀里的波特,扔进我家旁边的那条臭水沟里。”他拉长了他的语调,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释放出威胁的信号。但他声音里那因刚睡醒的一点沙哑,使他的威胁听起来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有威慑力。
“哈利生病了。”佩妮凝视着月光下那双黑色的眼睛。
“哈?”青年一个战术性后仰,“生病了就去看医生,你找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可怜的……”
“他飞起来了,”佩妮打断了斯内普的话,“和他一起飞起来的,还有厨房里的餐具……总之,等他掉下来后,他就发烧了,现在意识也不是很清醒。”
斯内普不说话了,眯起了他的眼睛,像是一条毒蛇盯着猎物一样盯着佩妮,咀嚼着她话语里的可信度。
佩妮微微侧过身,露出裹在围巾里,哈利那张因着发热而潮红的小脸。
些许有一些失策,斯内普想。
邓布利多给他寄了一封信,原信的用意是给他寄来邓布利多为他找到的魔药材料。
但——
斯内普嫌恶地抖了抖信封,一顶灰色的羊绒帽还有一双灰白相间的棉绒袜便从信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随信附上一顶相当漂亮的灰色帽子还有一双袜子,邓布利多在信中写道,麻瓜商店的售货员告诉我,降温的夜晚若想获得更舒适的睡眠,套上帽子还有袜子。相信我,你绝对值得一试,西弗勒斯。
斯内普撇了撇嘴,捏着灰色帽子的帽尖还有长袜的袜筒把它们嫌弃地扔在了软椅上——他一点儿也不相信邓布利多的追求和审美。虽然随那封信寄来的灰色帽子还有袜子的手感倒是出乎他意料的柔软和舒适。
但听着窗外夜风的呼啸声,穿着他那件灰色法兰绒睡衣坐在床边时,斯内普鬼使神差地从软椅上拾起了那顶软帽还有袜子。
只是刚刚接触到柔软的床单——陷入沉睡的时间比他预想的早那么一些,睡眠的深度也比他想象的要深沉一点。
这本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但是!
到底是谁在深夜敲响了他的门?
他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刚对上门外那双因诧异而微微瞪大的浅灰色眼睛。
砰——他又用力把门关上。
他有时候真讨厌邓布利多的自作主张——把那顶可笑的帽子从头上摘下来,扔到墙角,他这辈子都不会想看到它了,再从玄关取下他的外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任何人都不可能看见他舒适的灰色法兰绒睡衣和他穿在脚上的灰色长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再度拉开门。
救世主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夜晚发生了魔力暴动?
以及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就魔力暴动了?
但瞧瞧那个女人的神情,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想,她好像笃定他生的病同他们有关系似的。
这是你们的救世主,她的神情仿佛在说,不管他他就要死了。
她脸上的表情如此理直气壮,就好像他真的非得管她一样。
把他们扔进臭水沟里,西弗勒斯,他们的救世主关你什么事,这还是一个波特,你不是早发誓不让任何一个波特随意地靠近你了吗?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那没有礼貌不请自来深夜扰人好梦的救世主姨妈,动作僵硬地把房门拉开了一点。
让她好好求求你,西弗勒斯,好好欣赏欣赏那张总是理直气壮又一副理所当然的脸上露出的惶恐的表情,这时候你再勉为其难地使用漂浮咒把救世主拎过来看一下。
可门缝刚打开一点,一个裹得严严实实,散发着热气的,还在咕涌的东西,就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了他的怀里。
——梅林啊——救世主怎么比一锅装满了魔药的坩埚还沉。
这不是重点。
——他一下闻到柠檬和牛奶的气息。
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救世主的双手怎么就环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的另外一只手还在黑袍下紧紧拉着他袍子的外缘,以免泄露一丁点他灰色的睡衣还有灰色的袜子。
哈啰,有人来救救他吗?
有人能来救救今夜如此可怜的他吗?
他怎么又被!这该死的波特!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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