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4)
飘在半空中的蜡烛,把那富丽堂皇的礼堂照得亮若白昼。
又是霍格沃茨一年一度的开学季。
麦格把分院帽从最后一个孩子的脑袋上拿了下来。
餐桌上一下就堆满了美味的食物。
“看起来你这个暑假过得相当不错,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一边从烤子鸡上卸下一块鸡肉,一边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从那双半月形的眼镜后面看着他。
?
斯内普停下来他与牛排做斗争的餐刀,深深看了一眼坐在他右手边的邓布利多。
他知道今年的圣诞节他要给邓布利多送什么样的礼物了。
一本名为不列颠社交礼仪及谈话技巧的书。
邓布利多从哪只眼睛里看出来,他宝贵的暑假,过得很不错?
他回忆着被救世主弄得脏兮兮的地板,露出了不甚一口咬在牛排没有去净的骨头上的牙疼的表情。
“你尝试了我给你寄的帽子和袜子吗?”邓布利多说,“我给你们一人寄了一副。”
斯内普还来不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坐在他左边的麦格就越过他稍显激动地看向了邓布利多。
“感谢你为我寄来的帽子和袜子,阿不思,你的建议相当舒适,套上帽子还有袜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聆听炉火的声音时,我像是,像是回到了……”
“回到了童年——那时候我们的妈妈都还在呢。”邓布利多越过斯内普,对麦格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没错,阿不思,”麦格教授满意地说,“我很喜欢你送给我的袜子,那上面还绣着两只虎斑猫,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礼物。”
斯内普举起了他的盘子还有刀叉,看着麦格:“米勒娃,要我同你换个位置吗?现在的位置很明显干扰了你和邓布利多的温馨谈话。”
他着重在温馨这个词上,脱长了他的语调。
“噢不,西弗勒斯,”麦格轻轻挥了挥她的叉子,“放下你的托盘,现在的位置就很好。哦对了,帮我拿点你面前的烤豌豆。”
斯内普梗着他的脖子,从面前的大盘子里数了五颗绿色豌豆,拨进了麦格的盘子里。
“太少了,西弗勒斯,没人会按颗来吃烤豌豆的。”麦格不悦地对他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试探性望过来的海格,成功把他瞪得缩起了脖子后,斯内普才不情不愿地又往麦格的盘子里挖了一勺烤豌豆。
“你的袜子上绣着什么?”麦格不经意地询问道。
斯内普觉得他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绝对没有在那个不堪回想的晚上,戴上那顶愚蠢的帽子,穿上那对愚蠢的袜子,还被救世主姨妈看到袜子上的……
“一双兔子。”好心的邓布利多替他做了回答。
“哇哦。”麦格瞪大了她的眼睛。
海格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这个粗鲁的巨人满脸涨得通红。
费尔奇的那只猫受到了惊吓,从弗利维的头顶飞了过去,一下钻到桌子低下去了,费尔奇不得不弯腰钻到桌子下面去安抚他的好猫猫,让它把被它爪子勾走的斯普劳特的绒毛帽子还回来。
斯内普闭上了他的眼睛,开始认真思考这顿晚餐还有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必要。
“你和那个孩子相处得怎么样,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响起。
斯内普睁开了他的眼睛。
“阿不思,”他转着他的叉子,慢条斯理地对邓布利多说,“我不知道你说的哪个孩子,我从不和孩子相处。”
邓布利多看着他的表情,就好像他明知故问——搞清楚,谁在明知故问。
“你住在科克沃斯呢。”邓布利多柔声说。
“住在科克沃斯的人多了去。”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僵硬。
“我猜,他应该是得到了应有的照顾。”邓布利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阿不思,”斯内普从他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冷哼,他立刻逮着机会对邓布利多说,“把这个孩子交给那个女人,是你做的一个相当错误的决定。”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过那个半月牙形的眼镜看着他。
“她一个人住在伦敦,她没有结婚,也没有做过一个母亲,一开始她根本就不会照顾孩子,她把一个只有一岁的婴儿独自扔在了高楼的公寓里,那婴儿就趴在玻璃上……”
“所以那天你果然跟在我们后面是吗,西弗勒斯?”桌上的牛排撤去了,现在盘子里换成了牛奶布丁,胡萝卜蛋糕等等的餐后甜品,麦格推了推她的眼镜,在众多的甜品中选择了胡萝卜蛋糕。
像一只正在尖叫的大鹅被掐住了脖子,斯内普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在那里呢,你护送着那个男孩一路回到了科克沃斯呢。”邓布利多晃了晃手指,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餐后甜品陷入了纠结。
斯内普举着自己的刀叉,他一双漆黑的眼睛就像两个放空的空洞,他干巴巴地说:“我没有要护送救世主回到科克沃斯,科克沃斯也是我的家。”
但是他看见邓布利多根本没有在听他说什么,他只是快乐地从琳琅满目的甜品中为自己端来了一杯牛奶布丁。
“我说,他姨妈不会全心全意对他好的,这个孩子毁了他姨妈的人生,他姨妈要去读大学,现在为了带这个累赘。他姨妈不得不退学,他姨妈一定对他怀恨在心……”
麦格又越过他看向了邓布利多:“那女孩牺牲太多了,阿不思,我们得帮帮她。”
邓布利多也越过他:“我觉得你说的对,米勒娃。”
到底——一股悠长的气息卡在斯内普的胸腔里,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有没有人——
在好好听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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