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煎熬(2 / 2)
他随口说了一句“愈快愈好”……
但是这么快吗?
昨日才商谈得宜,今日人就送上了门?宫中办事,竟也能利索成这样?
“宁和郡主今日也未进什么像样的膳食。”沈苍在旁边敲边鼓。
【牙牙】
也是。
这内官从宫里来,兴许是皇帝老子的眼线。
若不甄别一二,还真就不敢让他做饭给宁和吃。
肃王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时辰,合上卷宗:“早些回府吧。去见见这位季晚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
季晚醒来的时候,天已全然漆黑。
但是屋里亮得刺眼。
侍女正在逐一点燃油灯,又有人给炉火添了正经的木炭,迅速散发出暖意。
没有人跟季晚说话,像是他不存在一般。
做完这一切后,那些人便悄然退出去,站在了屋外房檐下。
风雪更盛了,又过一会儿,季晚从窗户里瞧见有人风尘仆仆自院门而入,他戴着风帽,身着大氅,玄色的翻毛上还落着点点雪花。
待他走到抱厦光亮处,仰头一看,便露出了肃王那张冰冷的面容。
季晚几乎是下意识地一颤。
可再下一刻,恍惚中想起自己并无路可退,这才整理了一下仪容,行至门边恭候……在肃王进门前那一刻,季晚又笨拙地拽了拽衣襟,让它松散了一些。
大门一开,众人已经叩拜下去,季晚也便随着众人伏身下跪。
“奴婢参见王爷,请王爷安。”季晚伏地道。
肃王的脚步在门口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跪地的季晚,然后才缓缓入内,有更衣侍女上前为肃王更衣,之后肃王便落座在了窗边的圈椅上,
季晚追随他的面向,不敢多说什么。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肃王似乎在打量他。
季晚脑子思绪乱飞。这个时候他该做些什么?过去求宠吗……还是、还是只要等着肃王临幸便好?心如擂鼓般怦怦跳动,像是要跃了出来……
便在这一刻,肃王打破了这屋子里的安静,问:“松仁枣泥糕……可会做?”
季晚愣了愣,抬头看向端座的肃王。
他面色冷冰冰地,眼眸深若寒潭,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季晚彻底懵了。
从前夜,到今夜。
整整十二个时辰,季晚没有一刻不在设想侍寝会是怎么样的场面——可就算他脑子里设想了无数开端,却唯独没有设想过这样的问话。
什么叫“枣泥糕可会做”。
难道肃王与人欢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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