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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ch.32(1 / 2)

“下半年?你到明年休赛季都不知道有没有空欸,奥运赛季前后真的挺忙的。”

何知澍一边拿着泡沫轴放松小腿,一边对着手机屏幕另一端的钟梧攸说道。

钟梧攸四月并没有在北京待多久,在结束了为期两周的敦煌舞特训又编排好大致的舞蹈细节之后她就回去了加州俱乐部开展训练。这赛季是她职业生涯面临的第一个奥运赛季。花滑女子单人滑的职业寿命其实很短,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24岁的那个时候的竞技状态是否还能容许她站在奥林匹克的赛场上。

第一次,她抱着可能会是唯一一次的心态参加。

不用何知澍说她也知道奥运赛季和奥运之后必定会很忙。

“所以说啊,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钟梧攸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手机后的全身镜练习敦煌舞的手部动作,脑子里在盘算下个月的时间安排,“开赛季前我在要去加州的一场冰演欸,不过那个时间好像就碰上了你冠军赛的时间。”

“我今年选课选了一门心理,最近闲暇时会看看论文和这方面的书。真实的例子和现有的数据,还有一些技巧,看理论性的东西这些或多或少确实可以起一个抚慰作用,我觉得对赛前心理挺有帮助的。我一会拿我的平板发给你。”

“好。”何知澍说完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的角度,手机支架的角度压得有点低,把他的身形拍得很是滑稽,像一只在缓慢拉伸的考拉。

在那个春末的樱花夜的后一日,何知澍补上了一束花,考虑到鲜花不能长久存放,所以他准备的还是永生花造型的计时器。

钟梧攸惊讶于它的做工精良,还和迪士尼《美女与野兽》动画里的玫瑰花计时器一模一样,同时更惊讶于他的细心和巧思。

计时器被放在了公寓的床头柜上,她想起来何知澍送自己时说这个可以定制任何时间,起身去翻找计时器的使用说明书。

“下次见面应该是明年三月?我来北京比赛的时候。”

“嗯。”何知澍点了点头,故意装作好不苦恼的模样,“怎么又提醒我距离见面还有近一年这件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屏幕里传来了钟梧攸很轻的叹气声,“你的计时器能定制的时间也太短了吧。”

“我刚刚还在想,定制的时间就定制到下次可以见面的时间。没想到它最高的时间限制根本不够我们用的。”

她和何知澍如果不是运动员的职业在身,他们恋爱大概不会有长期异地这一环,而且就算是异地,见面应该也会很方便,时间也会更自由一点。这个年龄段的话,他们应该是一对大学校园的普通情侣,可以结伴去图书馆学习,周末没课一起出去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隔着太平洋,时间差了15个小时,还只能隔着屏幕见面。

大多数时间里还不一定能打上视频,聊天框就像两个人的备忘录和日记本。<

对此,两个人只能隔着屏幕相视一笑。

他们也不希望时间过太快,只希望成绩能多进步一点。

冰演的时间在六月底,最热的一段时间。她今天要滑的是她为这个赛季准备的表演滑,《巴黎圣母院》。她要饰演的是埃斯梅拉达,现在对着手机放着的妆教给自己上眼妆。

加州这场冰演邀请了不少人,其中除了不少现役选手外还有几个知名的退役转职的选手。

这算是钟梧攸第一次受邀参加除了赛事外的大型冰演,冰演的流程她已经很熟悉了,集体舞后依次solo节目,再是集体舞和finale。

冰演属于娱乐性质,所以整个场子的氛围都很放松。

这场冰演安排的集体自由演出的时间很长,一段有男选手在不要钱一样地旋四周跳,钟梧攸只是在边上同其他人一起跟着乐点拍手。

“要不要一起来个女双啊。”

成熙慧到她身边和她挑了挑眉,她今天的表演滑选的探戈,眼妆上扬,神情和姿态都颇像一只骄傲的猫咪。

“来啊。”

她和成熙慧击掌过后就牵手滑到了靠场中央的位置,一同滑了燕式再跟着是大一字和下腰的鲍步。结束后美籍有对冰舞选手找她们合影,跟她们合完影后钟梧攸正准备猫下腰滑去另一边,却另一个人被叫住了。

叫住她的人是一位已经退役了几年的华裔女单。

今天的solo节目在她前一位出场。

“能和你拍照吗?”

钟梧攸带笑点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冰场的一束吊灯打在了她们身上,亦有无数只摄像头捕捉到了这里。

这位华裔女运动员已经退役多年,退役后不再精准克制摄入和体重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的身形自然不能和现役时相比。却没料到有人将她在这场冰演上的视频同那天同框其他现役女选手放在一起做了个对比视频上传到了互联网上。

视频引发的那些难听话钟梧攸并不知晓,在几个月后的大奖赛总决赛上听到记者问出这件事时她直皱眉,下场后才登上社交软件翻看这些舆论。

“在这个赛季开始之前我们知道钟梧攸选手受邀参加了一场冰演,这场冰演中我们看到你和一位已退役的亚裔选手的同框,我想采访钟梧攸选手退役之后会像这位选手这样放纵自己吗?”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眉心在听到这个提问就没有放松过,将话筒往前挪了一点,“我觉得提问的这位记者并没有关注过作为女性运动员所要面临的一系列困境和问题。”这次发言时她用的是英文,神色板起,“我们现役时要和我们的体重、月经周期作斗争,正常的普遍的生理现象对我们来说却可能是洪水猛兽。为什么要问会不会放纵自己呢?我不觉得这是一种放纵,她退役了,不需要为了比赛克制体重,不再需要再将自己的体重和身材放在竞技的天平上衡量。

“而且她曾经是也界冠军,别因为她退役后的身材就否定了她的成绩。”

“很可悲的事情是,我在这里要用上呼吁、希望大家理解和包容这样的字眼,但这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实际上不止止是像花滑、跳水、体操等等这样精准控制体重的项目,几乎所有女性运动员都会面临这个问题。”

她正视着往前怼上来的摄像机,“我希望大家不要说,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也请也界不要放大我们的身材,关注我们的跌倒,聚焦我们的眼泪。”

那位记者已经坐下,台下安静了几瞬,几声相机快门的声音闪过去后,下一位提问记者已经站了起来。

这次是面向成熙慧的问题,“本赛季钟梧攸选手的四周跳几乎可以说是趋于稳定,本赛季有一次比赛钟梧攸选手以小数点的优势战胜您夺得了金牌,往后你们是最相近的竞争对手,对钟梧攸的进步感觉如何?会对自己造成一定的压力吗?”

成熙慧侧目看向身侧的钟梧攸,又笑着看向她,“对钟梧攸选手的进步,我为她开心。”

“纠正一点,不是从今往后,我和她从青年组开始就是竞争对手,但同时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大家知道的,我和钟梧攸选手在一个俱乐部训练,所以我们都能很直观的看到彼此在这条路上的付出。而且不止是我和钟梧攸选手,我们两个和今天还有每一次每一位同台竞技的选手都是共同成长,相互促进的关系。”

“有压力是必然的,大家的每一次进步和努力都在激励我。作为这个项目的运动员,也作为一个项目的女运动员,我们的坚持不止是属于我们的坚持。”

她将放在桌上的手垂到桌下,牵起身边两位运动员的手。

“刚刚钟梧攸的回答给予了一点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的灵感。”

“想对所有女孩们说一句辛苦了,但是继续怀揣梦想大踏步向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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