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教养嬷嬷(1 / 2)
赫尔曼的脚步声在廊道里回响,很快就到了教皇的书房。
政务官为他打开了门,走进去,教皇手中拿着一张羊皮卷,头也没抬:“艾丝特开出了什么条件,让我们的议长阁下都拿不准起来?”
“冕下。”赫尔曼一丝不苟的行礼,然后叹息,“她提议,询问圣女本人的意愿,用一定的利益,来换取她同意记忆清洗。”
教皇放下手中的羊皮卷:“哦?问过别的枢机了?”
“是。”赫尔曼说,“在来此之前,我已征询过格里高利、威尔逊与查尔斯的意见。”
教皇笑了一声:“都不同意,是么?”
赫尔曼:“……”
是。
裁判所的意见是叶韶被审了那么多回,每次都说的是实话,她现在脑子那么重要,清洗个屁清洗,有完没完了;
外交司的意见是上次让步是因为好歹是厄难教会的半神去挑衅了人家死亡教会,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个交代,这次是死亡教会的半神晋升天使,还疑似害死了厄难教会的人,凭什么我们要让步;
常年和赫尔曼唱反调的查尔斯……他对事不对人,针对叶韶是因为信不过赫尔曼收徒的眼光,但发现叶韶的价值之后取消定期记忆清洗的动议就是他提的。
问了这三位,其他人就不用征询了。
叶韶已经获得了所有人的爱护,你甭管她怎么获得的,总之,这分钟她说是整个厄难教会的掌上明珠也不为过,谁会同意她受那样的折磨?
“所以。”教皇呵了一声,“你发现自己孤掌难鸣,只能来找我?”
赫尔曼沉默了片刻,试图狡辩:“冕下,我认为我需避嫌,不宜独自决断。”
“呵。”教皇简直看穿了一切,“你是知道如果提起表决,枢机会议会是什么结果,所以都不愿意走程序,想让我来批准,你去执行,把事情办成板上钉钉,别人无话可说。”
赫尔曼:“……”
赫尔曼:“是。”
教皇都无语了:“可是朕亲爱的议长,让厄难教会的圣女承受记忆清洗的风险,由另外两家来给圣女支付红包来做精神安慰,这传出去,厄难教会脸面何存?”
赫尔曼觉得还是可以狡辩一下的:“冕下……他们难得让步。”
“得了吧。”教皇嗤笑,“拉我下水也要说点你真正的理由。”
赫尔曼无奈了:“因为她希望如此。”
顿了顿,赫尔曼选择实话实说:“我一直都知道,她特别问格里高利要了个光脑,就是想直接联系我,或者联系负责谈判的那位枢机,格里高利给了她光脑,还特地提及那台光脑能联系上任何一位枢机,就是洞悉了她的意图,艾丝特现在才来请我去问她的意思,我其实很意外死亡教会怎么会反应那么慢。”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教皇艰难地揉了揉额角,接下来的话便多少带了些许无奈:“你的学生,我不该插手,但既然说到这儿,我也该说说你。”
赫尔曼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只好先应:“……是。”
低头,听着。
教皇叹起气来:“圣女确实很好,她清楚自己的地位,更懂得分寸,从来没问教会要过太过分的东西,给教会的贡献则车载斗量,一年不到,一个孤女,能得那么多大人物如同对待自家晚辈一般对待她,这是她的本事。你宠她,无可厚非。”
“谢冕下。”赫尔曼也认可。
然而“但是”在后面,教皇说:“既然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难道她还不明白吗,以她现在的价值,她随便给教会打个报告,写明她想要什么,教会都会想办法给她,就算是偶有驳回,那也是弗朗茨非要和她较劲,在教她如果只是想要些低价易耗品,就不要随时打报告去烦他,直接通知内务司用配额买就好,她为什么还会稀罕另外两个教会给的那点好处?”
一言以蔽之,我们花那么大价钱养你,我们也很乐意养你,所以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吃过见过”的气度,不要让我们在别的教会面前丢脸?
赫尔曼:“……”
教皇似乎已经憋了很久了,今日属于不吐不快:“你看匿名论坛了吗,传奇抠门王听说过没有,玉片正反面都刻满了符文,草稿纸要轮着写四遍,常年吃食堂就没见她开过小灶,还试图和内务官打报告说她还是个学生,不需要单独的屋子,可以住你那儿的次卧……你那个套房都已经是极简配了!你住那儿我都嫌寒碜!但那是你这个阶段不能住圣城!可是那么巴掌大的地方还要再塞一个圣女?!”<
赫尔曼知道,赫尔曼有点头疼,赫尔曼觉得教皇的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果不其然,教皇的责难是:“你终究是她的老师,孩子长歪了,你要好好教一教啊,哪怕不比黎微那样哪怕是要星星都能要得理直气壮的豪迈,怎么也要有一点,嗯……大家闺秀的气度?”
我们的圣女在三大教会共用的修道院论坛里有个“传奇抠门王”的外号,虽然很搞笑也很亲民,但……也不太合适吧?
点破了问题,还要给点压力,教皇认真地说:“如果你教不了,那就我来教,到时候我给她派两个老派的家庭教师过去,从怎么用刀叉开始,教她什么叫贵族风范,你可不要怪我越俎代庖。”
赫尔曼:“……”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贵族风范,教皇是连他一起骂了。他自己是教不了学生怎么叫“贵族风范”的。
就,站着,挨训,等教皇说完了,试图给叶韶回绝掉:“冕下,她以前……是捡垃圾的。”
“我知道。”教皇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这不是理由”的霸道,“但是都过去了,她现在是厄难教会的圣女,从来没有哪个枢机反对过做她口中的长辈,她要放出话来想做哪个家族的养女或是愿意嫁给哪位枢机家里的青年才俊,多的不是人打破头要争取她,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不能,也不该永远沉湎于过去的伤痛和习惯里。”
赫尔曼抿了抿唇,觉得……教皇应该是听不进去叶韶那“心理阴影”的陈述,他贸然告诉教皇,只会给叶韶惹麻烦。
所以他换了一个方向狡辩:“她并没有刻意去省什么,在m-23任务里,我和艾丝特看到的她,身边处处是金银玉木的碎屑,都无法精确统计她到底消耗了多少符咒。”
这难道不叫豪奢?谁做任务那么费符咒!
教皇发出了一声冷笑:“是啊,如果那些符咒是她从教会仓库领的,就更好了呢。”
赫尔曼:“……”
教皇的意思很明确了——你少装傻,她自己就是符咒大师,她自己用自己刻的符咒叫豪奢?你这个论调和住在河边的人每天洗澡叫奢侈一样离谱!
严格来说教会是要给她核算她在任务里的符咒消耗,折算成贡献点给她报销的!
赫尔曼,能怎么办呢?
再回想,也就剩下叶韶花他的医疗预算花得毫不手软这一条了,可教会公认,做赫尔曼的学生,不往死了花医疗预算是活不下去的。
算了,整改吧,赫尔曼叹了一口气:“这样吧,冕下,等这件事过了……我让她多和艾伦家那个小孙女处处,参加一点淑女之间的下午茶和赏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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