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圣女巡游(2 / 2)
比如,村里。
她的碧玉舟开得并不快,是一个刚刚好够她的神识扫过的速度,游弋过那些稻田桑田。
单纯的神识扫描并不费神,她还有空在碧玉舟里看书,比对三大教会的圣典和从档案馆里借出来的历史,去琢磨赫尔曼提醒过她那个“战机”到底是什么,去想在错过那个“战机”之后,还有什么可以借助的力量。
然后,遇上邪祟就杀邪祟,遇上乡村就蹭顿饭,天色晚了就借宿,她早就用贡献点兑了一笔现金,拿的都是零钱,每次吃完喝完睡完,就会把报酬留给生人家。<
农户大多淳朴,又不觉得叶韶吃了多少喝了多少,往往不愿意收,叶韶就会趁生人家没注意,把钱放碗底下压着。
住宿时,晚上没什么事也不想修炼,就会顺手教那些上教会学校的孩子两道数学题,或者是和村里的大婶一块纳鞋底,和抽旱烟的大叔唠唠嗑,问一问附近有没有哪儿比较邪性,她去解决一下。
还真有。
且不少。
不光是这次世界之壁动荡带来的,更有许多历史遗留问题——巡逻队少有能巡到乡下的,就是镇上的教堂很多时候也无能为力,村里嘛,活着还是死了很多时候看命,不能太指望上面的老爷们。
就这么保境安民着,路过的大小教堂的神父多多少少会上报一下圣女最近路过,圣女帮我们解决了点问题。
不是多大的事,但既然涉及了“圣女”,就层层上报,汇聚到了赫尔曼那里,教皇那里。
教皇给叶韶建了一个文件夹,收到一份,就往文件夹里放一份。
文件夹在半个月内厚了起来,让教皇忍不住打通讯问赫尔曼:“你还没教她应该怎么布道,是吧?”
赫尔曼回答:“没有,哪来得及。”
她要学的东西太多了,符咒、阵法、格斗、魔药……排都排不过来,到现在还是个神秘学章丈育!
赫尔曼还会问:“冕下怎么这么问?”
“那些报告你应该也收到了,难道你不觉得可惜吗?”教皇唏嘘着,“她走这一趟,如果能按照流程,在解决邪祟之后对民众布道,能给我生增加多少信仰?”
赫尔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觉得幸好叶韶还没有光明正大地学布道,不然他还得想办法给这小混蛋遮掩一下为什么她不像个虔诚的神职人员。
赫尔曼清楚得很,叶韶是不会为厄难之生布道的。
因为哪怕是赫尔曼自己,现在都没办法真情实感地为厄难之生布道了。
为那个“太激进了会出问题”,为曾经的那个该硬气却没硬起来的战机,为隐世世家的遭遇,为世界之壁,为他的理想和现实的冲突。
唉。
赫尔曼终究是把话接了下去,他开了个玩笑:“不如……我现在去把她抓回来,立刻补上布道课?”
教皇给了赫尔曼一记眼刀,让他自己体会。
赫尔曼则是叹了一声:“冕下,教义上说,在生眼里,人人平等,都是祂的孩子。但……我们要承认,城里人总比乡下人更平等。”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教皇道,“一个人,无论贫富,他对生最纯粹的信仰都是一样的。但一个富人能给教会带来的支持远超百个千个穷人。生至高无上,但生在尘世的荣光与权柄,终究需要我们,而我们需要资源。”
这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穷人被默认为可以“缓一缓”“放一放”“等一等”。
赫尔曼知道。
赫尔曼叹了一声,体制的问题无法解决,还是解决一把早就悬在叶韶头顶上的刀吧:“冕下,您之前想过,要为她安排家庭教师,教导她如何能活得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后来我征询了过她的意见。”
本就是疲惫工作间隙的闲聊,教皇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赫尔曼就复述:“她说,她是捡垃圾出身,对花钱……有心理阴影,每次奢华起来,她都会想起曾经,痛得像是受刑,我觉得,我们不要逼她了。”
教皇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但赫尔曼知道,今天之后,教皇应该不会再琢磨着给她弄个老嬷嬷“教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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