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历史定位(1 / 2)
奥兰多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知道叶韶在要什么。
他知道一旦给出去,攻守之势异也。
但他……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就当你可以。”
直接给是不可能的,但愿意听一听叶韶的想法,已经是莫大的让步。
“好。”叶韶见好就收,“那您说说看。”
奥兰多整理了一下思绪:“第一,就是绑在十字架上,钉穿手脚,四个贯穿伤,借助伤口加速力量析出。再痛也得坚持,我会亲自盯着,保你不死,连可能留下的残疾隐患你都可以放心,组织会不计代价帮你修复到最佳状态。”
叶韶点了点头。
奥兰多继续:“第二,不钉,只是绑住你,就像你现在这样,身体紧贴十字架,用绳索固定,风吹日晒,雨淋霜冻,你都得忍着。当然,比第一个方案的纯粹折磨好许多,时间则是稍长,大概五到六天。”
叶韶的眉头微微蹙起。
奥兰多:“第三,用一条锁链将你与十字架相连,你的活动半径是以十字架为圆心的一个圆,不会太长,三五十厘米而已。当然,必要的限制手段也会用上,以防你反抗或尝试逃离,但至少你能走动走动,不至于时时刻刻被十字架煎熬。时间更长,半个月到一个月。”
叶韶笑了一声:“像一头被拴在桩子上的驴。”
奥兰多:“……”
奥兰多装作没听见:“最后,你在山上住下。不能离开十字架太远——我们会划定一个精炼区域,三五米的样子。我们会明确告诉你不可逾越的界限,也会对你用必要的限制手段,时间一到三个月,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幅度,是因为你和十字架的距离可以很近,也可以很远。”
叶韶撇了撇嘴,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
奥兰多其实一直在关心她的反应,等四个方案说完,他心里有点打鼓。
……怎么回事?看她的表现,好像只有第一个能入她的眼?
疯了吗?!主动选择贯穿伤?
叶韶不管奥兰多的情绪,只问:“如果……我刚才没有多嘴问那句您会不会把我钉上十字架,您是不是会直接给我后面两个方案?”
奥兰多默认了。
叶韶啧了一声,再度确认:“洞穴里那套反绑双手的锁链,那副走两步都嫌沉的脚镣……是您所说的,避免反抗或逃离的手段?两个方案的镣铐重量是一样的?”
奥兰多……默认了。
并且有点怀疑人生,该死,这明明是优待,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像那么回事了。
他强行硬起心肠:“……也不至于一直要绑着你,如果你足够配合,在你进食或者做必要的清洁的时候,我们可以解开你一会儿,让你自己吃,自己洗,而非让女仆喂你或是帮你。”
“一会儿?”叶韶反问,“意思是,我吃完,洗完,还得立刻绑回去?”
奥兰多:“……”
甚至更糟——所谓的解开,按更安全的流程,是将反绑变成戴上手铐,全程都有他盯着,确保她没有任何耍小动作的可能。
厄难圣女身份特殊,手段诡异,这些都是必要的手段。
“……但至少。”奥兰多在给自己挽尊,“不会留下永久性的物理伤害。”
这是很多人宁愿答应许多不平等甚至屈辱的条件,也一定要选择后面两个方案的核心理由。
镣铐不是问题,至少对非凡者来说不是——纯粹的重而已,身体素质被提高后的非凡者不在乎这个,何况精炼到后期,人逐渐变回普通,也会换成轻一些的镣铐,乃至于用绳索意思意思即可。
奥兰多本就没有准备采纳枢机会议上那个“装作要钉住她”的阴损建议,真诚的优待完全可以体现在“我直接给你最轻松的方案”上。
……如果不是叶韶毁了这个节奏的话。
而现在,叶韶显然没有准备按照他的节奏来:“阁下,要入冬了。山上只会越来越冷。十字架给我的灼热感只是精神层面的,对抗不了真实的寒风。冬天里,在山巅上,一个普通人,一个女孩子……该面对的,我都要面对。”
奥兰多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之所以给你准备两个女仆,就是预备让她们照顾你,你担忧的问题都不会发生——食物,清水,热源,被褥都会有的,你们女孩子每个月会发生的事情,也都会照顾到。”
“那么刑具本身呢?”叶韶问,“阁下,厄难一系本来就不以力量见长。我真的没有能力,在持续承受精炼痛苦的同时,还扛着那样的刑具生活。”
奥兰多觉得这也不是问题:“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负重的问题,只要你表现了你的乖顺,我可以给你换轻一点的,只要你配合,我不会让任何人额外羞辱你。”
“可最让我介意的是。”叶韶说,“这太耽误时间了——离十字架三五十厘米,要一个月,远一些,要三个月,精炼之后,我总要休养,休养之后,又要喝魔药,不说等我恢复筑基实力,就是炼气初期,都是三四个月,乃至大半年后的事情了。”<
“……是的。”这一点,奥兰多就不得不承认了,并且无解。
但奥兰多很意外:“你这么在意时间吗?”
“我不该在乎吗?”叶韶问。
奥兰多不理解了。
这非常,非常不寻常——其实像这种教会高层、准高层的俘虏,改个信改两三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甚至关了两三年才松口“我和你们谈谈吧”都是常事。
因为“拖延时间,等待被可能的拯救”本就是一种策略,何况太多的人需要调整心态,接受自己从受人尊敬的神职人员,变成暗地里的阴影。
但叶韶看上去很急,她迫不及待要去做事情。
为什么呀!
总不能是为了对主的信仰吧?她甚至都没问过他们信仰谁!
奥兰多皱眉:“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说让我说服我的同僚,至少要说服我自己。”
叶韶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阁下,我……比大多数人更清楚世界之壁的极限在哪里,也比大多数人更清楚,外面那些存在撞击世界之壁的力度到底有多可怕。”
“所以呢?”奥兰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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