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现场直编(1 / 2)
这个回答堪称精彩。
厄难主教也被叶韶带沟里去了,解释了一下她的问题:“小姐,您或许误会了,我们对杰克是不是异端并没有疑问,只是在问您知不知道。”
叶韶重重地呼吸,但她仍然倔强,试图进一步确认:“女士,如果你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绑上火刑架?反而要来问我呢?”
“小姐。”厄难主教回答,“并不是所有异端都该死的——事实上,您的舅舅是我们的合作对象,给我们的成员做过不少很危险但成功的手术。”
奥兰多三人松了一口气。
她把话套出来了。
既然套出来,问题就好答得多——三人很快听到,叶韶也松了一口气,做着最后的确认:“真的吗?”
“真的。”厄难主教开口,“我可以以我的信仰起誓,我只是在问您是否知情。”
叶韶似乎都放松了下来:“您早说嘛,我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她和一个小女孩一样抱怨起来:“主治医生告诉我要实话实说,否则要被关进裁判所,可我怎么可以指控我唯一的亲人是异端呢?”
手术室的隔间里,杰克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哦?”厄难主教没有管叶韶的抱怨,只专注于,“您知道?”
叶韶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坦诚:“我……有这个揣测。”
“基于什么产生了揣测呢?”<
“第一,我没死。”叶韶说,“多器官功能衰竭到那种程度,流了那么多血,我却没有死,这不足以说明一些什么吗?”
厄难主教挑眉:“您说第一点?”
“是的。”叶韶应道,“第二点是,杰克舅舅告诉我,那个欺负我的黑帮头子已经被处理掉了。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怎么会有能力处理这种问题呢?”
杀人犯法,但杀黑帮头子可轻可重,叶韶在这种时候点破,等于说给杰克脱罪——自己是非凡者,杀的是恶贯满盈的人,还是为了报外甥女的仇,教会于情于理都该网开一面。
厄难主教却没有想这些,只继续:“还有第三点吗?”
“有。”叶韶回答,“第三点是,我能从黑帮那里逃脱……其实靠的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一个护身符。妈妈说,这个护身符来自于杰克舅舅。”
“哦?”厄难主教有了兴趣,“具体说说?”
“我其实不太清楚具体原理。”叶韶轻声说,“护身符就是一块普通的木牌,被我挂在胸口,那天我被绑在柱子上,绑得非常紧,凭我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挣脱的。可是,当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胸口突然有一股暖流进入了我的身体,让我拥有了挣开绳索的力量。”
这是完美解释了背景故事里“弱女子如何挣脱束缚”的逻辑漏洞。
厄难主教问:“你确定这是符咒的力量吗?市面上有很多号称是非凡,但实际上只能起安慰作用的符咒呀?”
“我确定。”叶韶说,“我挣脱绳索之后,也没敢和他们正面冲突,而是装作还被绑着,到晚上他们睡着了,才偷偷跑了出来,等我终于觉得安全了一点,我去检查力量流入我身体的位置,才发现护身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衣服上只留下了碎屑。”
这是标准的,符咒被激发后的残留。
隔间里,罗兰立刻开口:“杰克,听着!如果教会事后找你核实,你就说你对那个护身符上的守护符咒有微弱感应,察觉被激发后,立刻根据感应出城寻找,最后在某个荒郊野岭找到了昏迷的她!她一个多器官衰竭的弱女子不应该走过千山万水地来找你。”
杰克用力点头:“放心,我知道。”
但这一点,叶韶岂能料不到,她编得比罗兰还完满——
问询室内,厄难主教开口:“有第四点吗?”
“有。”叶韶说,“我其实并没有跑出去太远。那个护身符的力量有限,符咒力量消退之后,我更难受了,晕倒了过去。”
厄难主教:“这和杰克有什么关系吗?”
“我晕倒之前……”叶韶轻声说,“看到了闪烁的星光,还有我的杰克舅舅,他抱住了我,我不知道我是死了还是安全了,但他的怀抱很温暖,然后我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就在特护病房里了。”
隔间里,三人心里都在骂脏话。
组织只给了她一个“孤女投亲”的故事,只给了一个被洪水淹没的村子和一个死掉的黑帮头子,然后她自己把故事完善得如此合理,连组织在绑架她的时候消耗掉的传送符都有了合理解释!
“还有第五点吗?”厄难主教问。
“没有了。”编完了,叶韶也就不费脑筋了,“我觉得……这些已经足够说明一些事情了,只是我一直不敢去问杰克舅舅,不敢知道真相,所以刚刚才会对您有所冒犯。”
厄难主教:“不敢问?为什么?”
“常规来讲,发现异端,我应该及时向教会举报,否则就算是我在欺瞒神明,死后无法进入天国。”叶韶轻轻道,“但异端是要被绑上火刑架的……我……我只有杰克舅舅这一个亲人了。”
合情合理,连厄难主教都有所动容:“小姐,今天把话说开了也好,您不用再左右为难了。”
“是的。”叶韶笑了笑,“真好。”
然而,编完这么长的故事,计时器上只剩下八分钟了。
似乎叶韶对此也有所预料,因为手术室隔间内的三人能听见衣物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叶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静待厄难主教的下一个问题,静待毒药发作。
诊室内的问话仍在继续:“小姐,请问您知道厄难圣女吗?”
叶韶露出了有点苦恼的神情:“……不太知道。”
“不太知道?”厄难主教追问,“最近的新闻,您一点都没有看吗?”
叶韶的声音低了下去:“村里被洪水淹没之后,我一直在外面流浪,然后就被黑帮抓住,又住院……虽然我是死亡之神的浅信徒,可我……哪里有精力去祈祷,去了解最新的时事呢?”
顿了顿,叶韶又说:“之所以我说不太知道……是后面我开始复健,和楼下的病友们聊天,才知道她是那么厉害的人,还被人绑架了。大家说起这个,都觉得挺可怜的。”
仍然严丝合缝。
厄难主教点了点头,又问:“小姐,有没有人跟您说过……您长得,和我们的圣女小姐,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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