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邪神也说中文吗 » 第93章艾莉森

第93章艾莉森(1 / 2)

深夜,艾莉森趴在自己那个花里胡哨的房间里,靠着一个可可爱爱的抱枕,严肃着一张小脸,噼里啪啦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字,最终发出了一个帖子。

【心里堵得慌,今天和一个传说中的天才小姐姐逛街】

……

半个小时后。

艾莉森确实有被安慰到,至少叶韶看起来是平静的,她甚至还能开玩笑。

但她还是难免为她的新朋友感到担心,叶韶的后背一下子就挺直了的样子,大门关闭了的样子,想象中她正在重重监视中学习的样子,她垂眸说“是”的样子……像一根根小刺。

她终于忍不住,跑去找了最宠爱她的枢机爷爷,艾伦阁下。

她很自觉就坐在了艾伦书房的沙发里,抱着抱枕,闷闷地问:“爷爷,我不明白。叶韶……就是那位圣女,为什么她会被关在静思园里,都说她是做错了事情,可既然做错了,为什么没有公开的裁决?如果没有错,又为什么连出门一次都像是天大的恩赐?”<

艾伦放下手中的书籍,看着自己天真烂漫的侄女,轻轻叹了口气。

弗朗茨要安排一个同龄女孩子去陪那位圣女逛街,在有记忆的女孩子里扒拉来扒拉去,便来拜托了艾伦。

艾伦其实不是很乐意。

孙女得她宠爱,但确实不是能继承家业的人,他也没想把孙女弄去联姻来换政治资源,只想让孙女把魔药喝到筑基期,找个地方做主教,安稳一生就算了。

最上层的事情,不是很想让孙女知道。

偏偏艾莉森又对那位小圣女好奇得很,宴会上还去问赫尔曼的事务官能不能邀请圣女出去玩……

算了,既然她问到了。

艾伦坐到了艾莉森旁边,决定有什么说什么:“圣女……的情况,很特殊。她犯过很严重的错误,触及了教会的底线。”

艾莉森不理解:“可是没有裁决呀。没有审判,没有公告,什么都没有!这不合规矩!”

“这件事,不可能有明文裁决。”艾伦缓缓摇头,“但她的错误是致命的——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至少在冷文瑶自首之后的第一时间,将她所知晓的那个足以改变大陆力量格局的符号,上报给教会。”

顿了顿,亚伦端起了自己的茶杯:“你想象一下,她手握如此重要的筹码,却没有第一时间去考虑教会利益,而是选择拿它去救自己的老师,这导致教会在与死亡教会的交涉中,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极大的被动,近乎被绑架。”

亚伦摇头:“教会的怒火,当然要倾泻在她身上,每一位枢机都心知肚明,她自己更清楚。这是基于权力与规则本身的默契。”

“所以,我的小艾莉。”亚伦摸了摸孙女的头,却说的最不近人情的话,“教皇冕下的意志很明确,按着最严苛的标准,管教她。”

“管教……”艾莉森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她脑海中浮现出叶韶在苏珊面前瞬间低眉顺眼的样子,那确实……不仅仅是恭敬。

艾莉森想起了《教会近代史纲》里,那些冰冷的文字——在过去数百年里,不止一位曾声名显赫、甚至触及权力巅峰的大人物,被送入静思园,静思。

书籍记录了他们的结局——或是逐渐精神恍惚,力量失控,陨落;或是在某次意外的修炼事故中沉寂;或是自愿卸去一切职务,精炼出体内的魔药,归于平凡。

那些名字对艾莉森来说,只是书页上冰冷的符号,但是此刻,她认识了一个和自己一起逛街,给自己变小蝴蝶的女孩。

她忍不住设想另一种可能:“可是爷爷,如果……如果她当初没有把那个符号交出来呢?就这么隐瞒下去……”

“那么,”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她最好祈祷,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和这个符号有关。”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艾莉森的头顶。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在那庄严的教义、华丽的教堂和温和的神职人员背后,教会所代表的恐怖意志。

过了好久,艾莉森才几乎是用气音问道:“那……爷爷,她要在静思园里,关多久?一年?十年?还是……像书上那些人一样……”

艾伦沉默了片刻,说:“这正是她情况的第二点复杂之处,艾莉森。”

艾莉森仿佛感觉到了希望:“您请说。”

艾伦靠着沙发,缓缓开口:“圣女是静思园接收的,第一个还在炼气期的客人,历史上,能进去的,至少是半神。”

“这意味着什么呢?”艾莉森问。

“意味着,教会对她不仅仅是惩罚。”艾伦说,“而是塑造和利用,所以教皇用过的词才会是管教,而不是静思——只有有可能从静思园出来的人,才需要用管教来磨平棱角,相反的,谁会在乎她静思出了什么呢?”

艾莉森听得似懂非懂。

艾伦其实不是很在乎孙女听不听得懂,他只是需要为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展现一下她永远也不要想接触的权力:“所以,关多久取决于她自己——如果展现出的价值能够让枢机都按下对她的怒火,她当然能恢复相对分量的自由,我原本以为,她只有符咒这一张牌可以打,因为她固然懂一些权力的规则,但在老家伙们眼中,就像幼猫在老虎面前张牙舞爪。”

“原本?”艾莉森哪怕是不懂权力,至少是懂语法的。

“原本。”艾伦点头,“因为……根据弗朗茨最近提交的报告,他对于如何处理这位特殊资产的观点,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样的变化?”艾莉森赶紧问。

“你陪她逛街,就是变化的一部分。”艾伦说,“我不知道弗朗茨具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格里高利,甚至赫尔曼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原本铁板一块的严加管教,现在看来……出现了一些松动。”

“可她还是被关回去了。”艾莉森沮丧地说。

艾伦摇头:“不,关回去并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事情是能一蹴而就的。”

艾莉森咬了咬嘴唇:“那……她今天的表现,能让她的处境有所好转吗?”

“我不知道,艾莉森。”艾伦坦诚地回答,“动机难以揣测,结果也就无法预料。也许是一些人的恻隐之心,也许是更高层面的权衡,也许……仅仅是因为,把人死死地关着,关不出一个符咒大师。弗朗茨估计也在头疼,如何让她心甘情愿的按照既定路线学习,而不是在刻制符咒的时候用刻刀挑断自己的手筋。”

艾莉森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但她在为了朋友,努力地学习,消化着这复杂的信息——枢机们并非铁板一块,弗朗茨的态度在变化,赫尔曼和格里高利两位暧昧不明,教皇冕下的上一份命令是“管教”,但现在没有新的指示。

她忽然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您说了这么多别人的权衡,那……叶韶呢,她知道这些吗?”

“她?”艾伦年纪已经大了,就是叶韶平地起惊雷,他也没有与她共事的一天了,所以,对那位少女,他只剩下了赞叹,“她应该是知道的。甚至……我都在怀疑,就连这次的变化,都是她在主导。”

“什么?!”艾莉森彻底惊呆了,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这怎么可能?!她只是被动接受命令,她回去之后还立刻就……”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