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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终于演完了(1 / 3)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病房内的应急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叶韶在一阵衣物摩擦声与刻意放轻的呼吸声中慢慢恢复了意识,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起来。

不是地底的囚室。

她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轻软,身边有两个穿着厄难教会城市行动队最常见的黑灰色长风衣的修女。

应该……受命来照(看)顾(守)她。

叶韶张了张嘴,想要杯水喝,但不太能发得出声音,只有嘶哑的:“啊……”

没办法,黎微师兄交代,你得装得像一点,所以她经受了两个月不眠不休的心魔,又马不停蹄去布置法阵和交代冷文瑶,现在,孩子真的到极限了。

也不知道冷文瑶开始没开始。

有位修女注意了她,行动队经验丰富,很知道这种时候她最需要什么,直接招呼了同伴,将她扶起来,给她后腰垫上松软的枕头,并试图给她喂水,但叶韶坚持了自己喝。

很快,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位穿着神职人员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衣服略显厚重,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繁复花纹。

叶韶知道,这是审判长,上次墨菲斯穿的就是这一身。

与此同时,两位女修士无声地行礼后,退至门外,还带上了门。

男人拿出一张羊皮纸和鹅毛笔,放在叶韶的床头柜上,随即拉过一张椅子,在叶韶床边坐下:“圣女,我是裁判所的审判长,埃利乌斯。现在依照规定,需要对你进行初步问询。你的身体状况是否允许?”

随着他的声音,鹅毛笔开始在羊皮纸上书写。

叶韶轻轻地点头,声音却嘶哑微弱:“……可以,您问吧。”

埃利乌斯颔首:“感谢你的配合。请回忆并陈述,关于昆镜花园探查任务,你还记得么?记得多少?”

叶韶闭了闭眼,汇聚了一下她干涸的精神力,点头:“我记得。最开始……我是和……和谭逸言,一起进去的。”

“进入之后,首先看到了什么?”

“一个花园。”叶韶的语速很慢,说得也很费力,“那里很漂亮,但感觉不对,我让谭逸言用了一个……我自己刻的清心符。没多久,他就说……他……他看到了他太奶。我鼓励他,解决掉了幻象。”

埃利乌斯:“之后呢?”

“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我没有再看到他,或许是陷入了不同的幻境。”她在认真的回忆,但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埃利乌斯身体微微前倾:“你的幻境,是什么?”

叶韶嘴唇有点抖,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但她还是说了:“我不记得具体的次数了。总之……杀了很多次……我爸,我妈……然后,还被老师抛弃,嗯……好几回,后面老师还要杀我。”

埃利乌斯在心里已经开始吸冷气了。

真的,即便是审惯了各种各样的人,一个少女能这么平静、疲惫、麻木的说这么恐怖的事情……

他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专业形象:“然后呢?”

“然后,我应该是……出来了。”叶韶缓缓说,“出口是一处空旷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个大殿,对。”

埃利乌斯:“大殿有何特殊?”

“大殿上有个牌匾。”叶韶回答,还带了一点抱歉,“我看了一眼,有点头晕。”

埃利乌斯点了点头:“正常的。这些上古遗迹的文字,是知识的禁忌,不可久视。”

叶韶已经知道了,点了点头:“是,我当时也这么想,所以就没有敢细看。”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埃利乌斯感慨果然是赫尔曼的学生,“还有吗?”

“我和谭逸言进了那个道观。”叶韶闭上眼睛,似乎又重现了那个场景,“没有看到神像。只有一个的……台子,上面的东西是,似乎是叫做蒲团吧?”<

“接着呢?”埃利乌斯步步紧逼。

“接着……”叶韶在回忆,然后手上突然紧了紧,脸上也有痛苦的神色,“道观大门关闭了,四面有粉红的雾气袭来。谭逸言晕倒了。我……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晕倒。”

埃利乌斯抓住了关键:“不知道?”

“是,我不知道我的客观场景是什么样子。”叶韶的声音飘忽起来,“我的主观感觉是……我进入了一个,不,一个又一个,数不完的幻境。光怪陆离……父母亲人,朋友师长,什么都不可信,什么都……是恶魔。”

她的呼吸也因此变得急促,不等埃利乌斯问,自己就接着说,就是声音里都藏着痛苦:“他们会笑着走过来,下一秒就掏出刀子;老师说会保护我,转身就把我推下深渊;最好的朋友能为了一块面包把我卖给怪物;我躲在柜子里,却听见我自己在柜子外面哭;我打开门,外面是啃食尸体的怪物;我刚杀掉变成怪物的爸爸,妈妈就从背后抱住了我,她的手臂……是……是触手……”

那不是战斗,而是永无止境的背叛、绝望和杀戮。

真的,哪怕是久经考验的埃利乌斯,都感受到了后背的一股寒意。

他看着这个瘦弱的,仿佛一触即碎的少女,不自觉都用上了敬称:“那您……是如何……活下来的?”

叶韶歪头,看着埃利乌斯,笑得让人害怕:“我可能说不了太多的细节,总之,我努力的活了下去。杀了……不知道多少轮。”

埃利乌斯的嗓子发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依旧深沉,离黎明还很久,但现在不是黎不黎明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地狱里。

他闭了闭眼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职业状态:“还有,后来吗?”

“有。”叶韶说,“我不知道是不是触及到了某种禁制,我感觉到一阵的……扭曲。”

“扭曲?”埃利乌斯问,“精神上的,还是物理上的?”

叶韶思考了很久,说:“是……物理上的,很痛,和我上次掉进空间裂缝一样。”

埃利乌斯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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