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跟了我了(1 / 2)
喜欢一个人这事儿,就像密不透风的房子突然被一根针扎了个小窟窿,起初它有点不起眼,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空气透过这个小窟窿一点点钻进来,逐渐灌满了整个房间。
在周昀堂之前,郑樵没喜欢过谁,这个叫周昀堂的家伙就是那根针,心机深重地在他这儿戳了个小窟窿。
郑樵并不觉得承认喜欢对方是件很艰难的事情,喜欢就是喜欢,想跟这人好就是想跟这人好。他有是非观念,在意外界眼光,但他喜欢的人没违法犯罪、没碍着别人的事,那就不需要纠结。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需要确认自己的感受。
现在,明白了,他的确喜欢周昀堂。
郑樵不扭捏,直截了当告诉对方:我是喜欢你。
感情没必要藏着掖着,如果有一天他发现周昀堂在戏弄他,他就毫不留情地收拾对方。
挺简单一事儿。他真的把这种事情想得很简单。
可周昀堂不同,郑樵不会知道这句“我是喜欢你”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心窝里飞出来的丘比特射向郑樵的箭被接住了,那相当于接住了他这个人。
意味着,他所有抛出去的感情跟情绪都没有落空,被感受、被接纳甚至很有可能被珍视。
也意味着,未来万水千山、刀山火海两人都是要一起走过的,那路狭、门窄,可这人既然说了喜欢,就一定会和他走到最后。
周昀堂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郑樵着实把他的心脏揉得快要滴水了。
他紧紧抱着人,半天都没出声,直到郑樵察觉肩膀似乎有些湿润,震惊地问他:“大哥,你该不会哭了吧?”
“……你可以管我叫哥,或者老公。”周昀堂闷声说,“叫大哥,显得我特老。”
郑樵大笑,鼻尖蹭了蹭那人的头发:“你哭啥呢?”
“没哭。”周昀堂转过来吻他,“就是激动。”
这次的吻裹着浓浓的爱意。唇齿轻碾,缓慢摩挲。两人都习惯了粗暴进攻式的亲吻,这一次的耳鬓厮磨,竟真的生出些甜蜜来。
周昀堂问他:“要↑我吗?”
郑樵被他的眼泪弄得有些晃神,心软得一塌糊涂,再一想到自己的确还没任何实战经验或理论知识,不敢贸然行动,只好拍拍他说:“下次吧。”
周昀堂故意逗他:“下次你可没机会了。”
郑樵没在意这话,只想着周昀堂估计憋得挺难受,舔了舔嘴唇,伏到了对方的月夸间。
很笨拙。但巨大的幸福感弥补了恋人技巧上的生疏。
周昀堂躺在熟悉的床上,手疼惜地抚摸郑樵的头发,觉得这世上再没谁有自己这么好的运气了。
两人胡闹了一通,郑樵的烧原本都快退了,结果没多大一会儿又开始反复。
烧得迷迷糊糊的人裹着被子躺着,旁边是懊恼不已的新任男友。
周昀堂拿着体温计,皱着眉看结果:“操,39度7,走走走,去医院。”
“不去。”郑樵缩进被子,半张脸都蒙了进去,“你去药店给我买盒布洛芬,吃上睡一觉就好。”
他不想再往医院折腾了,累。
“能行吗?”周昀堂觉得还是打个退烧针好得快。
“别废话。”郑樵催他,“快去。”
周昀堂不放心让他自己在家,掏出手机叫了个外卖,自己也钻进了被窝。
这会儿两人都好好穿上了睡衣,隔着柔软的布料,还是能感觉到那人身体的滚烫。
周昀堂说他:“以后还是得注意点,你少了个脾,跟人家就是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郑樵不服,“我现在回警校,还能打遍全校无敌手。”
周昀堂笑他:“差不多得了啊,跟小孩儿似的呢。”
他紧了紧手臂,俩人都没再说话,过了会儿突然听见郑樵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过几天我跟我妈说。”
周昀堂本来也有点困了,瞬间被这话惊醒:“说啥?”
郑樵撑着眼皮看他:“咱俩的事呗。”
“我靠大哥,”周昀堂凑过来,“真的假的?”
“听这意思,你不乐意啊?”烧得快着起来的小郑警官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这不是乐不乐意的问题。”周昀堂翻身,面朝着郑樵,表情难得的严肃,“出柜这种事,你别乱来。”
郑樵的表情也认真起来:“我什么时候乱来过?还是说你跟我就没认真?”
“祖宗哎!”周昀堂抓住他手,恨不能指天发誓,“我对你还不认真的话,这世上就没谁让我认真了。你到底知道咱俩这搞啥呢不?同性恋!邹姨她能受得了吗?”
想到邹姨天天盼着郑樵谈女朋友结婚,周昀堂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自打认识以来,邹雪雁对周昀堂好得像是对待亲儿子,他甚至暗下决心以后要给邹雪雁跟郑建民养老。可现在,他硬生生把人家真的亲儿子掰弯了,打破了她给儿子娶媳妇的幻想,人能受得了吗?
周昀堂不是不想让俩人的关系公之于众,他是担心。
郑樵盯着他看了几秒,明白他的意思:“没事儿,我能处理好。”
说完这话,郑樵又懒洋洋闭上了眼睛:“你都跟了我了,总不能让你受委屈。”
周昀堂一愣,靠过去把人搂怀里了。
退烧药送来,郑樵在周昀堂的“伺候”下吃了药,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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