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爆炸(1 / 2)
其实周昀堂说谎了。他并不是看到个雄性就觉得是情敌,他是看到个生物就开始警铃大作。
没办法,他家小郑警官实在太招人稀罕。
郑樵在家,不敢太放肆,用手指戳戳周昀堂脑门儿:“差不多得了!”
他笑盈盈的,心怦怦跳,呼吸乱了两秒钟,不忍了,主动凑上去又吻了一会儿。
亲不够,但就像郑樵说的“差不的得了”,俩人偷偷摸摸解解渴,知足常乐。
别人是喝酒解千愁,他俩是靠亲热暂时忘掉烦心事,亲热完了,回到客厅,抱着二棉裤看电视的时候,心里又都沉甸甸的。
这段时间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让郑樵没法安心。他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去的,握住周昀堂的手,也没说什么,就紧紧地攥着。
周昀堂知道,他在担心,也没多说,反手和对方十指相扣。
当天晚上,郑樵把卧室让给孙临这个准高考生,自己抱着毯子睡在客厅沙发上。他其实很晚才睡着,一直都在想何奶奶的死。
这场死亡给他的感觉跟何启明的很像,是自杀没错,但在“自杀”二字背后,是一只令人作呕的、充满罪恶的手。
三天后,周昀堂给何奶奶办了一场葬礼。
在殡仪馆,邹雪雁握着孙临的手,那孩子站得笔直笔直的,无声地哭着。
郑樵跟周昀堂在殡仪馆院子里抽烟,说到这几个月来殡仪馆的频率有点过于高了。
“可是我好像还是学不会跟人道别。”郑樵低头看着脚尖,头顶轰隆一声,打雷了。
周昀堂抬手搂了搂他肩膀:“学不会就不学了,这种事儿,不学也成。”
郑樵抬起头看他,用牙齿磨了磨烟嘴,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
“放心吧,等咱俩老了,我不能让你走我后边。”周昀堂说,“知道你受不了,哥不能先走。”
郑樵鼻子有点泛酸,抬手蹭了蹭:“差不多了吧?”
周昀堂回头看向火化室的方向:“嗯。”
周昀堂出钱,给何奶奶买好了墓地,就在何启明边上,他们祖孙二人也算是作伴了。
“走吧。”郑樵掐灭了烟,准备去门口等着,往回走的时候一摸口袋,发现手机不见了,“看见我手机没?”
“兜里没有?”周昀堂说着就伸手往人裤子口袋摸去。
“没有。”他们来的时候只开了郑樵那一辆车,“估计掉车里了。”
来时开车的是周昀堂,这会儿车钥匙还在他那儿:“你先进去吧,我去找找。”
郑樵惦记他妈,听周昀堂这么说也没反对,让他快去快回,然后自己就往火化室门口走去。
从殡仪馆的院子到火化室没多远,郑樵心事重重地往里走,听见轰隆的雷声又回了一下头。这会儿黑云压城,看起来一场大暴雨近在眼前。他想着车里有伞,应该让周昀堂拿过来,别待会儿他们都办完,走的时候赶上大雨,还得淋着雨跑去拿伞。
郑樵扭头看了看火化室还亮着的灯,决定自己跟出去,把雨伞带着。
然而,他才刚转身往外走,迈出的步子还没落下,突然听到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就是尖叫和浓烟。
郑樵只愣了不到一秒,直接冲出了殡仪馆。
路边,一辆黑色的大众速腾正熊熊燃烧着。
郑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
“周昀堂。”郑樵轻轻吐出这三个字,觉得那爆炸不是发生在车上,而是发生在自己身体里。
“周昀堂!”向来稳重的郑樵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他几乎声嘶力竭地喊着那人的名字,想都没想就往正起火的轿车那里跑去。
有过路人赶忙上前拦他:“灭火器!快找个灭火器!”
路过的大哥死命地拦住郑樵,不让这头发了狂的狮子冲过去:“先灭火!”
大哥回头让朋友去找灭火器,另一个朋友已经打电话报警。
邹雪雁跟孙临从火化室出来的同时听见了爆炸声,然后就看见郑樵拼了命地往外跑。两人心道不好,也赶紧跟了出来。
到了大门口,邹雪雁看见的就是儿子那辆正起火的车,还有疯了似的要往车边跑的儿子。
她慌乱地跑过去,因为失神,刚起步就差点摔了跤。孙临反应很快,赶忙扶住她,半搂半搀扶地带着她往前走。
邹雪雁看到儿子疯了似的要挣脱拦着他的人,挣扎间踉跄跌倒,却又不顾一切地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不远处火光冲天,地面狼藉一片,郑樵浑身发抖地朝着那个方向跑,整个人陷入了失控的边缘。
“郑樵!”邹雪雁嘶吼出声的同时,那辆车二次爆炸,她惊恐地看着儿子被热浪冲击着倒在了地上,“郑樵!”
她瘫软在地,看着倒在不远处的儿子,自己也晕倒在了孙临的怀里。
郑樵醒过来的时候恍惚了好一会儿,当他完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猛地从病床上起来,光着脚就往外跑。
护士被吓了一跳,大喊着问他干什么。
郑樵不管不顾地往外冲,可是冲到走廊后却又迷茫了。
护士追过来,正要说什么,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给拦住,愠怒地看着他:“你发什么疯呢?回去躺着!当医院是你家呢?”
郑樵刚刚下来的时候,拽掉了吊瓶的针头,这会儿手背上滴滴答答流着血,他却一点都感受不到疼。
“周昀堂呢?”郑樵脸色惨白,身上脸上有几处被火燎出来的伤口。他声音沙哑,说出这几个字喉咙疼得像是有把刀子在割。
他看着眼前的医生,怔怔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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