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这辈子值了(1 / 2)
这么多年,郑樵从来没主动提过,当年那次行动虽然只跑了一个吴大卫,其余的人该重判的也都重判,但就是因为这个吴大卫,在郑樵看来,行动是失败了的。
不只失败,还断送了他在刑警队的职业生涯。
他三分之二的脾都被切除,差一点就要拿《伤残人民警察证》了。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稍微变个天郑樵就头疼发热,动不动就感染发炎,跟个弱鸡似的。他这种情况,不可能再留在一线,把他调到派出所都是他极力申请来的,不然早去做后勤了。
刚受伤那两年,郑樵总是会做梦,梦里经常会出现吴大卫的脸。可后来梦境开始渐渐变得模糊,那张脸也模糊了。直到这一刻,那张厉鬼一样的脸重新出现,郑樵猛然意识到,不只是他没忘记对方,原来这个吴大卫也一直想着他呢。
郑樵攥紧的拳头都是汗:“陈队,我还能回去吗?”
他想归队,想回去亲手抓到这个吴大卫。多年前差点一枪打死他,如今又差点害死周昀堂。
郑樵目光锐利坚定,平静的语气之下是破釜沉舟的意志。
他太想亲手抓住吴大卫了。
陈灏看着他,欲言又止。
郑樵对上他的视线,明白了,苦涩一笑低下了头:“没事,陈队,我就那么一说。”
他抬起手,握成拳头状:“大家抓捕顺利,各个平安。”
陈灏对他笑笑,跟他用力撞拳:“好好恢复,以后有机会,期待你归队。”
“郑樵!”就在这时,程子青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周昀堂醒了!”
郑樵来到周昀堂病房的时候,那人正咬着吸管滋溜滋溜地喝水,而给他喂水的竟然是周霆威。
周霆威接到电话说儿子被炸了,他自己当场也炸了。
当时他正在外地见一个合作方,生意也不谈了,让司机一路飙车到了机场赶回了阳城。
他来的时候,儿子刚醒,一只脚刚迈进病房就准备劈头盖脸地骂人。但周昀堂说:“先别骂,渴了,给点水。”
听见儿子的声音,周霆威平时再怎么蛮横霸权也难受了起来,毕竟眼前的儿子缠得跟个刚出土的木乃伊似的,让人说不得碰不得的。
于是,周家父子迎来了难得的“父慈子孝”时间。
郑樵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周霆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给周昀堂拿着矿泉水瓶,而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叼着吸管费劲地喝水。
前一秒还在努力喝水的周昀堂后一秒看见郑樵立刻吐出吸管,冲着他家那一脸担忧的小警官咧嘴乐了:“来啦。”
郑樵眼睛通红,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觉得这句“来啦”堪比天籁。
他像没看见周霆威似的,直奔周昀堂病床边,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周昀堂没想到他家这内敛的小警官竟然会来这么一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得意地边亲边笑。
旁边被无视了的周霆威脸都黑了:“差不多得了,这是医院。”
“我觉得也是。”程子青站在病房门口,“有伤风化啊!”
郑樵不管那么多,他快被吓死了,现在就算他妈来了,他也要亲个够。
周昀堂感受到郑樵的情绪,有点心疼了,想抬手,但手被捆着,动不了,只能乖乖地回应着对方的吻。
他明显感觉到有眼泪蹭到了自己脸上,那是郑樵的眼泪。
周昀堂有些心酸,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抱住这个人。
郑樵终于吻够了,抬起头看着周昀堂的脸,那张帅脸这会儿看起来惨兮兮的,却还望着他笑。
他嗓子发紧,喉结抖动半天才沙哑着说出:“对不起。”
周昀堂笑了:“你道啥歉呢?”
他动了动手指,小指勾住了郑樵撑在病床边上的手:“我让你担心了,我才该说对不起。”
这一刻,郑樵无比庆幸那枚自制炸弹的威力没有大到足以真正摧毁他们,可这件事他真的越想越后怕。
郑樵紧紧握住周昀堂的手,死死地盯着对方看,舍不得放开,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不知道他妈是什么时候来的,也听不见别人说了什么,郑樵只能感觉到周昀堂在对他笑,只能感觉到他停跳的心脏也恢复跳动了。
原来,这就是失而复得吗?
郑樵看着他:“你没事就好。”
很奇怪,明明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听得周昀堂鼻子发酸。
天大地大,不如你平安无事。
周昀堂再次收紧握着他的手:“樵儿,抱我一下。”
郑樵听话,俯下身,抱住了他。
病房的温情时刻,看客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程子青转身出去了,站在门外背对着那对有情人,低头摘了眼镜,用力地揉着眉心。顾松言过来,递给他纸巾,他却没接,转身离开了。
邹雪雁被孙临扶着,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孩子流泪,孙临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泪,安慰她说:“邹姨,都平安,都没事。”
而距离他们最近的周霆威,手里还握着那个矿泉水瓶,自始至终没有过任何表情上的变化。没有变化,却也没有出声打断。儿子长这么大,他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情绪。原来,当父母的未必就是最了解孩子的那个。
“都围这儿干嘛呢?”医生走进来,“起开起开!病人去做检查!”
周昀堂被推去检查的时候,郑樵还不想放开手,最后是在医生的怒目之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这么黏糊呢!”医生不悦地白了他一眼,“等会儿就见着了,整的好像就你俩感情好似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