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徊林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
“可是,”徊林神色隐痛,“小侯爷,老侯爷他……快不行了啊。老侯爷此次派徊林来寻找您,就是因为这个。您并未留下行踪,徊林和一干下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您寻到,若您不回去,老侯爷他……”
薛荔衣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身影如巍巍高山般无动于衷,可垂落在身旁的手,却慢慢紧握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徊林说道:“老侯爷常年领兵打仗,身体本就己经落下隐疾,时常脏腑疼痛,再加上小少爷又秉性顽劣,老侯爷时常被小少爷气得怒火攻心,前些日子还吐了血,如今更是卧床不起……只怕,只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薛荔衣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片刻,他复睁开眼,讥讽扯唇,道:“那么,如今是要让我去给他遍寻天下名医么?还是要我回去,替我这个劣迹斑斑的好弟弟处理家事?”
徊林扑通一声跪下,道:“小侯爷,老侯爷只想在临终前见您一面……否则,老侯爷也不会派出这么多人在江南一带寻找您,老侯爷他费尽心力,是为了您啊……徊林求您回去吧!”<
窗外的风雨没有丝毫变小的趋势。
雨滴砸在窗牖上,声响簌簌,扰人心乱。
*
晏阿音第二日起身时,看见外头下了好大的雨。
她睡得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起身时如往常一般顺手拿了衣架上的外裳披上肩膀穿好,踩了鞋子,走出去。
天井底下的水缸里,大安己经把水挑满了。
早饭也做好了,大安就坐在天井底下翻草药,边翻边惆怅地嘀咕:“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呀,咱们的药材都要发霉了……”
听见出来的脚步声,大安扭头,看见晏阿音一身女子服装,呆住了。
“大哥,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好看的衣裳?你穿上这衣裳还挺像漂亮姑娘的。不对,这衣裳我咋觉得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安抓了抓头发,努力思考着。
晏阿音顶着惺忪的睡颜,四处看了看,说道:“时辰不早了,薛荔衣还没起来?”
大安听见这个名字,恍然大悟。
“噢!我想起来了,那日晚上薛兄弟和我一起去买白玉甜糕的时候,在一家店里见过这一身衣裳。”
说完,大安又呆了呆:“是啊,今天还没看到薛兄弟呢,往常这个时候,他应当己经醒了才对。”
晏阿音没当回事,随口道:“早饭准备好了吧?无妨,我去叫他。”
晏阿音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些,便去了薛荔衣的房间。
她站在房门外,抬手敲了下门:“吃早饭了。”
话音落下,里头却没什么声音。晏阿音以为薛荔衣睡得死,便又用力地敲了下。
“薛荔衣,起床了,听见没有!”
可这句话停息良久,空气中却还是听不到任何动静。
对,是动静。
并不是声音。
薛荔衣的房间内,连一丝动静也无,连呼吸都没有。
仿佛,并没有人在房间里。
晏阿音察觉到不对,加重力道一把把门推开,进去才发现,薛荔衣的屋中空无一人。
人呢,薛荔衣去哪儿了?
晏阿音神色空白,快步走到床边,只见床上空无一人,衣服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翻动过的痕迹。
她又四处走动,查看屋中有无其他打斗的痕迹,不曾想,竟在靠近窗边的地面上看到了一滩己经干涸的血迹。
晏阿音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怎么会有血?
薛荔衣和其他人在这件屋子里打斗了吗?
被褥床铺整整齐齐,不像是突发情况,可这地上的一滩血迹又如何解释?
晏阿音急忙跑出房间,问大安道:“你从昨日晚上到今日早晨,可有见过薛荔衣?”
大安茫然地摇头:“没有啊。”
“大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啊。”
晏阿音喃喃道:“糟了。”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街上看到的那群行凶的歹人——那时她询问薛荔衣,薛荔衣说不认识,可她做大夫望闻问切的时间久了,怎么看不出薛荔衣其实还有话没说?她只是不多过问而己,只觉得那伙歹人应该和薛荔衣有些关系……她只是没问清楚,可没想到今日出了这种事情!
薛荔衣是被那些歹人绑走了吗?
晏阿音越想脸色越难看,下了天井的台阶便急忙往外跑去。
“大安,跟上。”
大安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见她神情头一次如此凝重,立刻跟上她:“好,好,大哥你慢些走。”
大安跟着晏阿音叫了一辆驴车,去客云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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