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忽然,她冷笑一声倾身而下,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贴近了他。
薛荔衣没料到她突然的靠近,眯了眯眼看她,眼中极快掠过忌惮。
晏阿音就这样和他近距离对视,一瞬后,抬手拍拍他的脸,阴恻恻说:“薛荔衣,原来你喜欢男人,嗯?”
薛荔衣眼中的冷意消失了,重新变得游刃有余。
他眉梢轻挑,压低声音道:“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
他的嘴被晏阿音用手堵了个严实。
“你这张王八嘴再敢吐出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回度堰河,听见没有!”
薛荔衣乖乖地不说话了。
将近午饭时,在大安的再三恳求下,晏阿音终于去给躺在床上病怏怏的薛荔衣换药。
大安不放心,偷摸的站在门旁边看,看晏阿音动作粗鲁地撕下换药的绷带,眼皮一抽一抽的,总觉得她想撕的不是绷带,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其实薛荔衣身上的伤比第一天好了不少,但今天和晏阿音在床上一番缠斗,他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绷带。晏阿音给他上药的时候,眉头森冷得能压死一只蚂蚁。
作为一名大夫,自己的病人如此不配合,她很生气。
反观薛荔衣却没什么反应,欣赏她的表情,嘴角噙着笑,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和她聊天。
“晏阿音?你一个男人,为什么取这么女人的名字?”
“你眼睛挺大的,别瞪我了,不然眼珠子容易掉下来,你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的手法不行啊,嘶,你戳着我了。”
“你怎么这么粗暴,就不能温柔点?我看你早上给人家姑娘包扎的时候动作可轻可温柔了,怎么到了我这里……唔唔。”
薛荔衣的嘴被塞进了一团白布。
晏阿音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继续弯下腰,包扎伤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薛荔衣眼神不悦地落在她身上,晏阿音也当没看见。
耳边没有了聒噪的声音,连天都蓝了许多。
等到包扎完了,晏阿音才拔掉薛荔衣嘴里的白布,对上他的眼睛,不客气地说:“你要是再敢自己找死,把伤口崩裂,下次不用废话,我直接送你上西天。”
薛荔衣懒洋洋地看她,唇角勾出一个笑。
晏阿音朝天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大安这才放下心,乐颠颠地跟着晏阿音出去。
晌午的阳光穿过屋檐,照在弄堂里。
安静的四合院里,晏阿音埋头吃饭。大安看看坐在左边的人,又看看坐在右边的人,忐忑地低头抱住自己的碗。薛荔衣的手用着不方便,动不了筷子,只用左手拿着个大白馒头,时不时啃一口。
晏阿音吃了小半碗饭,终于忍不了了,抬头看向薛荔衣,“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这人是不是想把眼睛抠下来粘她身上?
薛荔衣咽下一口馒头,慢悠悠的:“嗯。”
晏阿音生无可恋道:“薛荔衣,你的冤家一定很多。”
薛荔衣居然反常的没反驳,“是有点。”
晏阿音瞧着他的神情不对,心中警铃大作,“有点,是有多少?”
她感觉到了危险。
大安嘴里塞着一口饭,呆呆地抬起头。
薛荔衣略显得赧然:“在遇见你们之前,也就一不小心掀翻了半条街的摊子,砸坏了一家酒楼的幡旗和八仙桌,还有……”
晏阿音如被雷劈,牙齿格格作响:“还有什么?”
薛荔衣觑她一眼:“还有途中路过人家青楼门口,一不小心踢破了隔壁灯油店挂在外头的十二神仙灯,差点烧了人家半边青楼。”
大安心疼地瞅着晏阿音碗里的米,眼巴巴地说:“大哥,你的手抖得饭都要撒没了。”
晏阿音瞪了大安一眼,大安缩回脑袋。
薛荔衣看着晏阿音,纯良地眨了下眼:“早说了,你就把我踢出去了。”
晏阿音跳起来大叫:“我现在就把你踢出去!”
“大哥大哥别激动,薛兄弟身上伤还没好呢。"大安吓得扯住暴走的晏阿音,“大哥,薛兄弟是好人啊!他来这几天,教了我好多东西,还给我讲了好多新奇事情,他不是坏人!”
晏阿音瞪眼:“他不是坏人,那我是坏人?”
大安心虚地笑。
晏阿音想起了重点,赶紧问:“那天度堰河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只有我们!”大安胸有成竹。
晏阿音稍微松了口气,又问:“你有没有把路上的血迹给处理掉?”
胸有成竹的大安逐渐迷茫:“……啊?什么血迹。”
眼看着晏阿音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往薛荔衣那儿走,大安吓了一跳,“大哥,你现在就算把薛兄弟扔出去也没用啊,今天早上来的好多村里乡亲都瞧见薛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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