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十八重地狱(1 / 2)
“秦广王,你不是说生死簿不会出错吗?这怎么出错了?”年夕溯问他。
秦广王面色凝重,“僵祖,这并非是生死薄出错了,而是有人故意蒙蔽天机,篡改生死薄。此人要么道法十分高深,要么就是手中有什么天才地宝。”
年夕溯没有为难秦广王,这秦广王就是一个区区小阎王,法力低微,有能遮蔽天机,篡改生死薄能力者,连带着有连同秦广王一起蒙蔽的能力也正常。
“僵祖,您再看。”秦广王把生死薄露出一角给年夕溯看。
年夕溯看到生死薄上的字竟然再次开始变化重组,这一次展现的竟然是生死薄最开始显示的顾许痴傻一世的生平。
只不过最初的生平事迹变了,不再是因前世冤孽罚其痴傻一生,而是改成不知因何故三魂七魄少了一魂,缺失地魂,故而生来痴傻……之后的生平经历就可接上顾许那痴傻一世的生平了。
“这是怎么回事?”年夕溯不懂生死薄的事情。
“刚才咱们看的那个荣耀一生的生平才是这位上仙该得的正常的转世第三世,而最初看的那痴傻版本是被蒙蔽天机后篡改的版本。至于现在这版生平则是去除遮掩之力后的顾许这一生的生平。”秦广王解释。
“可这也不对了,既然撤去了蒙蔽天机篡改因果之力,这思凡小仙的命运不该重新演算,回归正轨吗?”年夕溯问。
“本是该如此的,可是生死薄只有评判因果功德之力,并没有找寻魂魄之能。这位上仙的魂魄丢失一道,生死薄只能根据这位上仙现在的真实情况为其重新推演新的一生。”秦广王道:“其实生死薄上之人的生平并非一成不变的,实则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做了好事的,根据大小,得好果。做了恶事,同样会根据大小,得恶报。”
人间界有句俗语说得好,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生死薄推演出来的既定命运都是在这人的本性上演算而来的,就似一个大框架,很少有人能改变本性跳出这个既定的框架。
当然若真有人做下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那生死薄就会重新推演他的命运,即改换天命。
年夕溯点头,他听明白了。
“秦广王,你查一下这个思凡小仙的地魂是否被扣留在地府之中,会不会有鬼差不知其真实身份,被得罪后私自扣押了。”
秦广王心中一惊,还真不排除这种可能,“小王这就去查。”
秦广王命手下其他九殿阎罗王立刻自查,十殿阎罗又命四大司判官自查,判官之下还有十大阴帅,十大阴帅又令手下众位阴差自查。
齐映就是这时候收到阴帅黑无常范无咎的自查工作消息,齐映心想,我早就自查了,比你知道的还早喽,可鬼却在工作群里乖乖回复收到。
这般层层递进下去,整个阴曹地府都动了起来,足足查了数个时辰,把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顾许的地魂,众位阎罗、判官、阴帅、阴差都表示自己绝对没有私自扣押过顾许的魂魄。
“僵祖,经过这般严密排查,兴许上仙的魂魄并不在地府,而是被什么人故意关押在其他地方。”秦广王道:“如此一来,只能找到这位上仙的地魂,使其三魂七魄齐聚,生死薄上的命运才能重归正轨。”
“这个本祖知道。”年夕溯道。
“僵祖,您是否还要继续寻找那位上仙的魂魄?”秦广王道:“若是如此,可否带着转轮王一同?”
上仙地魂丢失,这绝对是地府的重大失职,必然要寻回。就算这事年夕溯不管,他们地府也得管。但见年夕溯能为此事特意来一趟地府,猜测其不可能撒手不管,便请求一起查案。
毕竟年夕溯实力强大,有他在事半功倍。
生死薄被篡改需要蒙蔽天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对方必然实力强劲,为此秦广王同众位阎罗商量过后,都不敢派实力低微的小将出手,决定他们亲自出面。
因这魂魄是在轮回时丢的,转轮殿要负主要责任,转轮王便主动请缨,领了公差。
年夕溯嫌弃地拒绝,“你们这些小阎罗王实力低微,这思凡小仙的魂在你们掌管的殿里丢失,你们尚且不知,又能帮到本祖什么忙!”
转轮王立刻道:“纵然小王实力低微,但是跟在僵祖身边,为您鞍前马后跑跑腿倒倒茶总是可以的。”
年夕溯一听更不要他了,“这些事本祖有斐景珩,他干这些得心应手,可比你们好使唤多了,也更得本祖的心。”
年夕溯不听这些阎罗继续啰嗦,“行了,本祖查不查这案跟你们关系不大,你们查你们的,别来打扰本祖。”
“是。”
众位阎罗不敢强求,这少年给他们的感觉很邪气,并不像修正道的,故而不敢恳求,只怕适得其反。
不管年夕溯管不管,这事地府必须管,转轮王同手下四位判官打过招呼,交代过转轮殿事物便去往人界查上仙转世丢魂一案。
年夕溯从转轮殿出来没着急立刻离开地府,这地府自打建好后,他还没好好看过什么样子呢。
秦广王指派负责送年夕溯离去的阴差本就害怕的战战兢兢,见年夕溯竟然还要逛地府,他又不敢不让,吓得那小鬼连珍贵的鬼眼泪都淌出来了。
就这,年夕溯竟然还对那小鬼道:“你等下,这鬼眼泪可是好东西,别浪费了。”
年夕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釉质晶莹剔透的玉白瓷瓶,他将瓷瓶放在小鬼脸上,对小鬼道:“往这里哭。”
小鬼哭不出来了,年夕溯遗憾的收回瓷瓶,不过好在这小鬼在年夕溯说话前流出一滴泪,而那滴泪被年夕溯眼疾手快收进这瓷瓶中。不算全无收获。
“你走吧,我来送他离开。”这时候角落里走出一个阴差,正是黑无常齐映。
齐映早前收到统辖所有黑无常鬼的阴帅范无咎的通知,去自查了。这会儿查完连忙赶回来,果然年夕溯还没走。
那小鬼一听齐映愿意接手年夕溯,简直把齐映当成救他命的大恩鬼看待,感激的点头哈腰连声道谢。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往齐映手中塞一个红封。
“我就猜到你准不肯就这么乖乖离去,咋都得逛逛。”齐映一边把红封往自己胸口里塞,一边往年夕溯身边走来,“怎么样够意思吧,我忙完就赶紧过来寻你了。”
年夕溯用大眼睛斜齐映,“无常鬼你这贪财的名声可够响亮的,随便一个小鬼都知道。”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个鬼爱好。”齐映嘿嘿笑道:“僵祖你也不差啊,刚才那小鬼都被你吓哭了,这鬼眼泪可是好东西。”
“你想要?那还不简单,自己哭呗,想要多少哭多少。”年夕溯道。
这哪有年夕溯说的那么简单,正常而言,鬼是没有眼泪的。
“我这都死了几千年了,早忘了七情六欲是何种滋味,哪像现在这些新死的小鬼们还记得那些爱恨情仇。”
齐映一双鬼眼贼溜溜盯着年夕溯装着鬼眼泪的白瓷瓶,“上次你答应我的钱还没捎,要不把这鬼眼泪抵给我当报酬好了。”
年夕溯收起瓷瓶,皮笑肉不笑,“无常鬼,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我到底有没有答应过要给你烧纸。”
年夕溯肆无忌惮,直接用烧而非捎,并不在乎犯了这无常鬼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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