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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剥离(1 / 3)

何淮脸上血色瞬间全失,煞白如纸。

方平从台下一下冲上来,疯子一般跑来打年夕溯,“你是从哪里跑来的魑魅魍魉,竟说些歪门邪道的话,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

方平边喊边扬起手照着年夕溯的脸狠狠扇下来,年夕溯抱臂不动,不躲不闪。

斐景珩一把握住方平的手腕,在半空中把人捉住,狠狠往地上一掼,方平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陈母看见这一幕,不但不为儿子抱屈,反而恼恨斐景珩多管闲事,没叫那一巴掌扇在年夕溯脸上。

“该,要我说这一巴掌就该他应该的,拦什么拦,就该让他狠狠挨上一巴掌把他脸打肿了,他才能懂事,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陈父虽然不满意陈母对待陈晨的态度,但是私心里认同陈母的话。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就什么话都能讲嘛。

陈晓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莫名心慌不安,他可不是为陈晨担心,怕他惹祸上身什么的。实际上陈晓恨不能陈晨真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一辈子翻不了身,陈家不认他才好。他不安是直觉年夕溯不但不会出事,还会大出风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但就是有。

在很早之前陈晨刚被认回陈家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一直心中都有胜算。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每再提及陈晨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头就慌得像是长了杂草一样。

好像是从在微博上瞧见陈晨改了名字后,那个新名字——年夕溯,总是令陈晓心慌。

似乎只要这一个名字就能死死压住他一辈子,直至把他压进沼泽,越陷越深。

尽管方平的巴掌真正打到年夕溯的脸上,但是顾昂还是吓死了。

这贵人是他带进何家宴会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即便只是一个耳光,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无论是斐景珩还是年夕溯,这两个人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僵祖,您没事吧。”顾昂吓得立刻上前殷切关心,“有没有吓到?”

年夕溯摇头,转而看向斐景珩,“她还伤不了我。”

“我知道。”斐景珩看着年夕溯的眼神很深邃,像是神秘的宇宙,漆黑无垠的空间中,却有什么东西璀璨而明目,发出灼灼耀眼的光芒。

这里是何家主场,顾昂身边没有保镖,要不然早就人把方平给拖出去了。

顾昂都恨不能自己上手把方平这个惹祸精给撵出宴会,但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做未免太失身份。

顾昂只能对宴会的主人发难,“何希,你家到底什么规矩,随随便便一个下人竟然敢冲出来对主人家礼遇的贵客动手?”

何希此时才回神,他之前的思绪都被年夕溯一句换魂给彻底搅乱了。此时虽然回神了,可是思绪还是乱糟糟的,似懂非懂。

不过有一点顾昂说的是对的,他邀请的客人再怎样轮不到一个家中佣人随意教训。即便要教训,也得是得了他的暗示才能行动,绝对轮不到下人们自作主张。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何淮对立在台上的保镖吩咐道。

保镖走上前抓住方平就往下拖,方平像是过年被宰的猪一样难摁,她死命挣扎,拳打脚踢,疯婆一样,口中还嗷嗷叫唤着,“何先生你不能赶我走,大少爷你说话!何先生你不能相信那个小白脸的鬼话,他一瞅就是嫉妒大少爷胡编乱造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您要相信科学!”

年夕溯本来正歪着头欣赏方平狼狈的模样,闻言轻轻眨巴两下漂亮的大眼睛,一抹狡黠悄悄爬上他的眼底。

年夕溯对何淮抬手,“别把人撵走啊,这唱戏少了主角还有什么意思。”

合着把他何家的事当成一场大戏了,搁这看戏呢,故意看他何家笑话。

何淮面色难看,他眼神不善地盯着年夕溯,“你究竟是何人,给我何某人这一场难堪所谓何事?我何某人虽然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恶霸之徒,但也绝非人人可欺的软柿子。”

顾昂一看再不点醒何淮,这人就要得罪他得罪不起的贵人了,顾不得礼数,直接跃上台附耳在何淮耳边讲了斐景珩和年夕溯的身份。

何淮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到了最后已然惊呼出声,“斐……”

“嘘…”顾昂忙一把捂住何淮嘴巴,“别叫破斐先生的身份,斐先生不喜高调,若是想叫人知道身份,又怎会匿名而来。你可别惹贵人厌烦。”

何淮忙点头,顾昂松开手,何淮对斐景珩和年夕溯露出客气的微笑,对身后侍应生招手,“给二位贵客搬两张沙发椅过来,怎能叫贵客站着讲话,多失礼数。”

何淮又叫保镖们停手,只把方平制止住,限制了她的人身行动,再不能随意打人即可。

年夕溯和斐景珩没有多余一句的客气话,侍应生搬来沙发椅,他们直接就坐下了。

何淮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叫众宾客窃窃私语起来。

其实真计较起来,何淮这举动未免有失身份,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叫宾客们好奇年夕溯和斐景珩的真实身份。

究竟这二人是何开头,才能叫何淮这般人物,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失了脸面也得维护。

“这个何淮平时在咱们跟前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怎么到了陈晨这里这么跌份!”陈母没想到陈晨闯的祸,何淮不但没怪罪,反而对他礼遇有加。

“这么多客人瞧着呢,就这么谄媚,不觉得难堪吗?”

陈晓捂着胸口,他的心慌到直不腰。正是因为何淮连面子都不要了,也不愿意得罪年夕溯,才更加证明年夕溯不简单。

陈晓都能轻易看穿的事情,陈父这个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又岂会想不明白。

他惊疑不定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年夕溯,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儿子本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这么大了,大到何淮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地步。

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陈晨在这些有钱人的圈子中地位越高才越好,他的地位越高,能带给他的好处就越多。

陈晓强摁下慌慌张张的心跳,故作轻松道:“爸爸,我们要不要过去同哥哥相认。”

“再等一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陈父决定等事情结束再相认,左右他和陈晨的父子关系永远改变不了,相认就不差这一时半刻了。他得确保自己一定能拿到好处才行,而不是好处没得到,凭白被牵连,得罪了何家。

何婷瞅瞅年夕溯,再瞅瞅父亲的态度,就知道年夕溯刚才的话并非无的放矢,当然也可能是年夕溯这个人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他爸得罪不起,才这么个态度。但若真是那样的大人物,那就更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会胡说八道了。

何婷问道:“这位先生,不知道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换魂?”

“本祖最后再强调一遍,唤本祖僵祖!”年夕溯定定瞅着何婷,这些人是不是都听不懂话,为什么非得让他一遍又一遍强调。

“啊?”何婷有些懵,对上年夕溯严肃的眉眼,发现年夕溯是真的很在乎这个称呼,忙改口道:“抱歉,僵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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