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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儿女消失(2 / 3)

四年了,柯栩的身材不复高中那般清瘦单薄,如今的青年身上多了些恰到好处的肌理,腰腹劲瘦利落,身型也显得更修长漂亮了,少年的青涩被舒展轻盈的体态完全取代。

路辞眼神暗了又暗,眼里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渴望,他压下内心翻涌而起的欲、念,慢条斯理地一件件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壁炉里的仿真火焰滋滋“燃烧”着,卧室里暖烘烘的,路辞捏了捏柯栩腰间皮肤,痒得柯栩瞬间蜷成了一只虾米,他顺势打横抱起柯栩,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鼻间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简单冲洗过后,浴缸里的水也放了半满,路辞带着柯栩躺进去,浑身上下被湿热的温水包裹,忙碌一天的疲惫也终于卸下。

柯栩慵懒地仰躺在路辞身上,不多时,柯栩青葱般细瘦的手指紧抓住浴缸边缘,用力到指尖泛白。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激荡的水波也越来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渐渐静下来,柯栩布偶猫一般窝在路辞怀里,把玩着路辞手感极好的耳垂。

一般这种时候,柯栩的体力是完全比不过路辞的,多数情况下,路辞才刚吃了盘开胃小菜,柯栩就已经快吃饱了,而路辞刚吃了个半饱,柯栩就已经吃撑,累得气喘吁吁了。

但今晚,或许是结婚的兴奋,亦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柯栩特别亢奋,缓了没多长时间,便又来了精神,抱着路辞的脖子,反复亲吻他的唇。

路辞宠溺地任他在自己嘴上来回舔舐碾磨,他就着柯栩抱着自己脖子的姿势,两手握着柯栩腿弯,面对面把他抱出浴缸,连擦都不擦,直接水淋淋地出了浴室,滚到了床上。

灯光昏暗,窗帘没完全关严,几公分宽的缝隙遮不住室内的旖旎,连月亮都好似害羞一般,藏到了窗帘后边。

夜,还很长。

……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一大家子又在荷兰玩了几天,才动身回国。

回到小院的家,柯栩收拾开学的行李和书籍用品,可当收拾柯辛路羽穿越带来的东西时,他发现,那两张结婚证,找不到了,他翻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就那么不翼而飞了。

那是上一世的东西,这一世他们领了新的结婚证,那旧的,就必然不能存在了。

开学后,四口子的学业再次忙碌起来,他们还像以前一样,每周见上几面,吃吃饭聊聊学校的趣事,过得平淡却也幸福惬意。

柯辛之前只说他俩上辈子是在路辞大四领毕业证那天发生的关系,但具体哪一天她不知道。只知道那时,柯栩已经技校毕业一年,路辞也不在b大,而是另一所大学m大,但好在,两世都在b市。

柯栩打听了今年m大大四毕业典礼的具体时间,是六月二十号到三十号之间,具体哪天要看院系安排,然而,他们四口都不知道上一世,路辞学的是哪一个专业,就连儿女也都不太确定。

但好在,他们知道了时间区间。

想到儿女即将消失,离六月下旬越近,柯栩的心就越慌,他害怕哪一天一觉醒来,就见不到柯辛和路羽了,那种感觉像无形中有一只大手,用力捏着他的心口,紧得他胸口发闷。

到了六月,柯栩连续好几天半夜做起了乱七八糟的梦,梦里都是儿子和女儿消失了,他怎么也找不到他们。

路辞每晚都会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放心,他们会回来的。”

从那天起,柯栩请了半个月假,几乎每天每时每刻不是跟着柯辛就是跟着路羽,不仅要求他俩也住到家里来,连夜晚睡觉也让他俩开着门,这样,柯栩半夜失眠的时候,就去瞅瞅他俩,确保兄妹俩还在,他就能暂时放下心来,安心睡上几个小时。

柯辛和路羽知道爸爸在担心什么,心里也难过得不行,神奇地穿回爸妈的高中时代,这短短不到五年的幸福日子就要结束了,他们心里是万般不舍,可时间在往前走,他们不属于这个时代,就必须给月神还回去。

相比于其他人留有遗憾和无法挽回的人生,他和哥哥,已经太幸运,太幸运了。

柯栩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好似有股力量每时每刻从他大脑里往出抽他的神经,一根一根地抽,弄得他整个人身心发虚,焦虑不安。

路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半夜总会把柯栩抱在怀里,轻拍着哄他入睡。

这天正是周一,路辞八点有课早早就走了,兄妹俩和柯栩都在家,他们的课是上午十点。即使不用早起,柯栩睡眠质量差,早早就醒来了,他出去买了三人的早餐回来。

柯栩放下餐盒,朝卧室喊:“柯辛,路羽,吃早餐啦。”

然而,两个卧室里都没有回应,他又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柯栩心头一紧,跑向柯辛卧室一看,平时叠得整齐的被子还没叠,堆成一团,平时放在玄关处的拖鞋也静静呆在地上,手机还在床头柜上充着电,背包和几本书也仿佛没收拾完一样,散落在床上。

他又跑去路羽房间,路羽的卧室比柯辛的稍微整洁一些,但只是把被子叠起来了,其他的,都像没收拾完一样,书本放在圆桌上,背包躺在床上,而平时从不离手的手机,也静静呆在桌上。

没有了柯辛轻灵的笑声和路羽沉辞的声音,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柯栩心慌得厉害,他紧咬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在家里无助地来回徘徊。

明明他出门前,他俩还在的,这怎么就突然消失了,连点儿预兆都没有,就那么不见了。

柯栩扭头看向桌上的台历,今天是六月二十号。

啧,该来的,还是来了。

柯栩其实不愿相信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他急着跑出门外,满小区的找,可找了半天,连兄妹俩的影子都没有,他又跑到大街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犯了难,偌大的城市,让他去哪里找。

柯栩急匆匆又跑回家,去翻找存放那些鉴定报告单的抽屉,结果两张身份证不见了,他们带来的一厚沓孕检报告单也消失了,只剩路辞去做的亲子鉴定报告还孤零零地躺在抽屉里,柯栩拿起来一看,上边柯辛路羽的名字也还在。

柯栩又打开两人的手机,分别给他俩的同班同学发了短信、打了电话过去,问他们有没有见到柯辛和路羽,可得到的回答竟是:“我们班没有柯辛这个人啊,你打错了吧。”

或是:“我们班没有路羽这个人啊,你打错了吧。”

柯栩拨了整整二十通电话,得道的回答几乎都一样,他紧张地又拨通了学校教务处的电话,问老师广告学专业和建筑学专业有没有柯辛和路羽这两个学生,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没有这两位学生,学籍档案里也没有他俩。”

柯栩脊背发凉,他不信邪地拨通了他妈杨丽梅的电话,声音颤抖着问:“妈,你记得……柯辛和……路羽吗?”

那边沉默片刻,有些莫名地问:“柯辛?路羽?那是谁啊?跟你一个姓?还跟路辞一个姓?”

柯栩呆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大块,他又问:“你不记得了吗,冬天在荷兰,我和路辞结婚,他俩也在啊?”

杨丽梅却说:“你俩结婚妈知道,可我不知道什么柯辛路羽啊。”

“啪”的一声,柯栩脑子里绷到极限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开了,他喉间发哽,胸腔瞬间堵得厉害,整个人仿佛浸泡在冰水里,通体发凉。

原来,原来他俩消失,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连存在在别人记忆力的所有痕迹都一并消失。

这是要彻底抹去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啊,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柯栩越想越难过,心脏像被什么紧紧抓住,难受得厉害,眼泪也不受控地往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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