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柯栩破防(2 / 3)
他情绪依然高涨,怒意依然不减:“好啊你!骗我骗上瘾了是吗?”
路辞被磕了一下,加之腹部痛劲儿又有上来的趋势,他疼得低吟了一声,捂着胸口,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消消气,老婆,别这么暴力,疼。”
终于可以和老婆示弱了,路辞疼在□□,甜在心里,多天来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彻底放松。
柯栩看他这样就又想给他两拳,语气嘲弄:“呵,之前那么冷漠,那么狠心地演戏,现在知道卖惨了?现在知道跟我服软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早担心坏了,左手扶住路辞后腰,右手捂到他腹部,小心翼翼地给他按揉。
一边揉一边轻拍路辞的脸颊:“提离婚,你休想!”
可被冷落多天的记忆依然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柯栩给他揉了一会儿,就退开往里走了,纯粹气得。
身后的路辞也缓步跟了上来。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柯栩扭脸一看,来电人是郑律师。
捕捉到路辞脸上划过的一丝异样,柯栩眼疾手快地拿起了手机,滑向接通的同时,捂住了路辞的嘴,用眼神警告他:“敢出声,有你好果子吃!”
电话那边传来郑律师的声音:“路总,正式遗嘱已经公证,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您送过去。”
柯栩蹙眉看向路辞,用口型问他:“遗嘱?”
路辞无声尬笑,被捂着嘴,也说不出话来。
柯栩瞪他一眼,对着话筒道:“我是柯栩。”
郑律师一瞬间语塞:“柯……是柯先生啊。”
柯栩问:“郑律师,遗嘱上写了什么内容,把最关键的,详细念给我听。”
郑律师在那边替自己捏了把冷汗,开始一字一句给柯栩念了出来。
柯栩这边听着,那边瞪着路辞,越听他越心惊,直到郑律师念完最后一句,柯栩早已眼眶发红,他紧咬自己下唇,力道大到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喉间一阵阵发紧,没再回应郑律师,直接挂断了电话。
嘴上的掌心移开,路辞看着老婆神情复杂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唤老婆。
这时,一条微信又弹了出来,柯栩定睛一看,居然是林亦停。
那两人当了二十年情敌,向来互看不顺眼,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对方说,这会儿怎么联系上了。
他输入自己生日解锁屏幕,点进微信和林亦停的聊天界面,仅有的几条信息暴露了所有。
路辞:柯栩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你去找他吧,好好照顾他。
路辞:他问起来,你就说看到我和助理亲密了。
林亦停:行,知道了。
刚才的信息,林亦停:柯栩好像发现什么了。
被俩人串通好骗得团团转的柯栩看到这几条信息,火大得都想把路辞暴揍一顿。
此刻的路辞真是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一个劲儿央求:“对不起老婆,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柯栩瞪着路辞,红着眼怒意翻涌地一步步逼近他,路辞又是“老婆”,又是“亲爱的”,又是“小栩”地唤他,最终还是被柯栩逼退到了桌边。
柯栩的发泄彻底刹不住了,他像个嘴里安了子弹的机关枪,开启了下一轮轰炸。
“好啊你路辞!太能耐了!”
“不仅遗嘱拟好了,就连后路都替我想好了!你把我托付给他,然后自己默默去死?”
“你他妈可真是世界第一悲情大男主啊!”
“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把我对你的感情放在什么位置?”
柯栩揪着路辞的衣领,心里难受得他几乎要哭出来:“作为你爱人,我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得了绝症,还他妈被你安排着去和别的男人见面?你可真行!”
他抄起一旁的检查结果,大力晃了又晃:“如果不是两个孩子发现了这张报告单,我是不是就会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还他妈要把公司给我?我接得住?”
别的路辞都乖乖听着,但这句他必须得反驳:“你接得住,你有能力,我相信你。”
这话一说出口,柯栩眼泪一下子就溢了出来,他用力抹了把泪水,怼他:“相信个屁!”
看见柯栩哭,路辞更心疼了,他抬手轻轻拭去柯栩眼角的泪,柔声的哄:“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四十岁大男人被叫小花猫,柯栩简直哭笑不得,可一夜之间的巨大变故还是让他悲从心来。
眼前是自己爱了近二十年的人,他爱恋的目光细致描绘着男人俊朗深邃的眉眼,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再到他日渐消瘦的脸颊。
岁月带走了很多,唯一不变的,是男人眼神里依然倾注了所有的深情和爱意。
柯栩视线渐渐模糊,他一把揪过路辞的衣领,倾身堵住了男人胡乱形容的嘴,他勾着路辞的后脖子反复碾磨,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流入彼此嘴角,给这个吻增加了丝丝咸意。
不消片刻,路辞便接过主导,揽过柯栩的后腰加深了这个吻。吻是甜的,两人喉间却溢满苦涩。
唇瓣好似分开了很久的南北极磁铁,只要吸在一起就难舍难分,仿佛要把所有难言的痛苦全部倾注在这一个吻中。
一吻结束,柯栩二话不说,拉起路辞的手就往出走:“走,跟我回去治病。”
路辞反手拉住他,微笑摇头:“不行,明天还有个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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