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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 / 2)

感觉刚才睡了十多年那么久,我梦到和楚赫在孤儿院的日子,真实的像重新走了遍老鼠般的前半生。

第一次见到楚赫是在八岁或九岁,少见的零下三十度冷冬那年是。

天空飘着雪花,我在后门垃圾箱旁的角落和他对视上,他裹着一床破被子,缩在背风处,被子是湿的,已经冻上。

我们只对视了一秒,就立刻错开眼神,继续干自己的事。他继续裹紧被子打摆子,我继续拿炉钩子掏垃圾。

他这是被霸凌了,估计是被同屋的好哥哥们把被子浇湿赶出来的,一会就会有人把他抓进屋继续霸凌。

至于我在外面干什么,我正在掏垃圾捡烟头,因为我也是被霸凌的。

我加快翻垃圾的速度,以免他的好哥哥姐姐们也要认我做妹妹,那我就要掏双倍的垃圾桶。

这就是我们那里二十年前孤儿院的生存规则,霸凌比呼吸还要日常。

我和楚赫都没少孝敬小混混们,日常给他们洗衣服叠被子,被勒索零花钱。

夏装冬装统一发,干净的衣服会被“借”走穿。

每几个月统一剪头,十几岁前,我们留着相同的妹妹头。

周末统一洗澡,一块肥皂从头洗到脚,一块抹布从头擦到脚。

吃饭也会被霸凌,偶尔节日里会有好菜,都要孝敬给哥哥姐姐们。

平时就是大锅饭,师傅铁锹炒菜,他们用挖掘机应该也能炒,盐量减半或者超级加倍更是家常便饭。

吃不饱怎么办。

偷果园水果,翻垃圾桶,例如泡面剩的半包调料粉兑水喝,剩点肉的鸡架就馒头吃,烤红薯的皮拿牙签刮,去墓地寺庙偷贡品更是手到擒来。

第一次翻进庙里偷吃贡品时,曾看到有人边吃边跪下道歉。

我和楚赫最开始也会学着他们跪下道歉,后来次数多了,我们便不跪了。

佛眼如何低垂,也看不到这众生的疾苦,更何况是偷吃的我们。

孤儿院就是一个野生动物园,没有外部竞争的时候,互相撕咬,丛林法则。

我和楚赫这种又瘦又小的,就一直在最底层,拼尽全力,也只能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欺负而已。

等孤身一人迈入社会,就会发现曾经赖以生存的那一套,并不适用于外面的社会。

便只能摸索前进,每一步都是十字路口,走错了,换一个方向,继续重复之前的故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仿佛又回到了孤儿院,曾经的生存法则非常适用于红星。

姐终于不用再每天瞎几把混,三天饿九顿了。<

自我陶醉期间,身边的宋流光出声:“楚赫不是你亲弟。”

我把她捂严实,七拐八拐,挑摄像头少的地方走:“我什么时候说他是我亲弟了,确切的说,从血缘上来讲,我们是陌生人。”

宋流光若有所思:“怪不得他亲你,还以为他变态到如此地步。”

爹的。

楚赫这个贱人,他绝对是在趁机报复当年的事,他爷爷的,果真打人只能让人疼一会儿,亲一下能膈应一辈子。

我当年明明解释了,人工呼吸虽然是胡乱做的,但我要是晚到半分钟,他都要和楚湛淹死在一起。

那时候,楚赫明明表明了我们是家人,不在意这些,难道是装的?

在这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

刚才就应该掐死他,但是仔细一想,我的反击好无力啊草。

我带宋流光从失落之歌不起眼的小门出来,期间她变成一条小白狗,藏进我腰间。

“楚玄,你怎么不理我,真生气啦,我那是不得已么,要不我也打算回来救你的。”她谄媚的用鼻头蹭我的腰,冰冰凉凉。

我精神链接她:“我没兴趣听你解释刚才的事,但如果你接下来的话,依旧是没屁搁楞嗓子眼,我就活扒了你的狗皮做裤衩,送给流浪汉。”

她叹一口很长的气:“我在找人,找我亲哥。他失踪三年了。我去云顶大会就是想知道,希尔达传闻中从未露面的未婚夫会不会是他。”

“希尔达的未婚夫?你不是要泡他么?”我疑惑重复。

她干笑几声:“那是我胡说的,我哥哥叫宋云光,是一个比希尔达还要耀眼的人。”

“然后呢。”我寻找便利店,打算来点垃圾食品抚慰心灵。

“他以前曾吹牛,说自己要和红星最优秀的人站在一起,所以我猜他会不会在希尔达的身边。我就想问问他吵架也不至于三年不回消息吧。我不就是骂了他一句,当了那啥还立那啥么。”

“嗯,继续。”

“直到我来到云顶市,直觉告诉我他就在这里面,他最喜欢这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了。”

我语气沉沉:“这就是你说的告诉我一个秘密?”

“当然…”她语气急转,“不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拿刘洋的异能。”

“为什么?”

她停顿,转移话题:“你原谅我了么,还怪我么。”

我假笑回应:“还好,你没做错什么,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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