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4)
一出门,我看到在走廊偷听的黑狐。
他倒是不觉尴尬,一脸淡漠的样子,让人觉得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率先开口:“他真的是你弟弟么,还是,什么角色扮演。”
我啧啧出声:“你心怎么这么脏,他只是从小脑子就有问题。”
黑狐若有所思:“也是,这个世界上全是精神病。有些人觉得自己很健康,其实已经病入膏肓,去看病也没什么用,去看医生只是把野生精神病变成了官方认证精神病…”
我打断他的话匣子:“你是找我有事么,还是就纯变态听墙角。”<
“有事有事,你蹲监狱那几天,联邦冰系异能的国防大臣被人杀了,不知道是不是蓝星人,”他严肃道,“还有我没打算听墙角,路过不小心听到,就增加了任务进度,我才继续听的。”
看我没什么反应又道:“你怎么都不问我是什么任务,你不会也接到了吧!”
“可能。”
他语气震惊:“什么,凭什么你比我早!”
我看时间:“羡慕么,拿阳寿换的,如果你早点来联邦过上这水深火热的日子,你也会早早接到的。”
他似乎在看系统面板:“这怎么办,这种需要怎么完成。”
从他的语气神色上,我有些怀疑黑狐也是卡牌拥有者。
但我不想深究这种过于隐私的问题,因为问了别人,自己一定也会暴露一些信息,现在还不到时候。
“走一步看一步,”眼看他还要说话,我道,“现在,我只想想办法解决脑子里的东西,你如果也想的话,那一会就去大堂开会。有什么想问的事可以公开的问,你觉得不能公开问的事,那就说明私下也不能问,懂了么。”
黑狐离开,我去找陈漫,刚刚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得应该去看一看那个女孩,否则会影响陈漫消极怠工。
女孩住在最角落的客房里,门半掩着,我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只有陈漫在说话,絮絮叨叨的没有回应。
敲门后陈漫来开门,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冲我摇头,我示意她放心然后进去。
房间里堆满了玩偶和新衣服,桌上是重新加热了的菜,瘦骨嶙峋的女孩坐在沙发,望着进来的我和陈漫。
陈漫把米饭从加热器中拿出,讨好的递过去。女孩没有反应,陈漫继续前递,女孩扬手打翻饭碗,戏谑的看着我。
陈漫立刻向我道歉,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嘴里还念着芯芯不要动别割伤了脚,女孩嗤笑仰头看我。
她恨陈漫。
我很确定,不能确定的是——她是恨陈漫害了她,还是救了她。
我需要快速想办法解决了这件事,不能让她继续折腾陈漫。否则陈漫没办法集中精力好好干活,我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要让她办。
我拿起床上的兔子玩偶摆弄:“芯芯,你的诉求是什么。”
女孩扬起脖颈:“关你屁事!倒是你们的目的我很清楚,想让我忘记过去,然后和你们玩家人游戏对么,呵,做梦!”
揉捏玩偶的手感很像楚赫,我有些爱不释手:“那我来猜一猜,现在的你很愤怒,你恨陈漫,恨世间所有的一切。你不想活又不敢死,想杀了陈漫却又打不过,于是你便想用过去来绑架她,看到她的自责和愧疚,心里就会舒服一点,我说的对么。”
芯芯辩驳:“那又如何!是她对不起我。”
我直视她:“我需要跟你说明的是,首先,你只能用这招对付陈漫,因为你知道她善良又对你有愧,其次。我是陈漫的老板,我愿意迁就你也是因为她。”
“你…”
“陈漫完全可以把你丢在过去,但她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她的道德感绑架了她。”
芯芯瘦弱的身体颤抖,她很想提高嗓音:“怎么!我被欺骗的时候!我被卖掉的时候!我在阴暗的巷子里跪着赚钱的时候!还要把所有的钱上交的时候!她在哪里!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是么!这些全是她害的!我还不能怨恨她么!”
她大口大口喘气,陈漫又去给她接水,想递过去又不敢递。
水杯被我夺过来喝光,我说道:“那陈漫亲手杀了蒙骗她的的男人,你呢,你想杀了害你的陈漫么。”
芯芯露出茫然地表情:“我…”
我打断她的犹豫:“我不会允许的,你也做不到。因为你是个懦弱的人,你甚至不敢表现出你对她的杀意,你只敢用一些无理取闹的小事,来满足内心扭曲的快感。”
陈漫有些紧张,对我使眼色,我将水杯递还给陈漫:“但这样真的快乐么,一遍遍复盘过去好受么,忍受痛苦,真的比爬起来追求幸福简单么。”
芯芯的眉骨可以看出是个美丽漂亮的人,此刻她凹陷的大眼睛流下泪水:“…如果我原谅她的话,那不只是原谅她这次,而是我每次想起这些事,我都要再原谅她百次千次…”
我又去捏床上的小马公仔:“我不会说你应该恨那个男人,不应该恨陈漫这种话,受害者有罪论是不对的。陈漫确实有错,她也确实在尽力弥补,你可以恨她,不原谅她,但人总归要朝前看。”
我顺走一个猫咪玩偶:“芯芯,这是为了你自己。我的家乡有一句话,一个人的心中不能总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辗转起身,在灵魂的院子里栽种荆棘。”
桌上金属制品变成一把锋利漂亮的短刀:“给你三天时间,这把刀也送给你。去报仇,去发泄,还是去原谅,去和解,或是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你自己决定。”
我离开前,把带翅膀的小马玩偶放在桌子上:“你叫马芯芯对么,小马应该快快跑,前方的无垠千里是野草。”
出房间门后,陈漫紧张的不得了:“楚玄,她不会想不开吧。”
“也许会,漫漫姐,但她必须拥有翻篇的能力,才能重新站起来,”看陈漫紧皱的眉头,我又补充,“她会走出来的,就像当初的你一样。”
我笑道:“她想开后,要是找你打架,你可要小心了,她虽然瘦但看起来还是有劲的。”
听了我的话陈漫才放松下来。
时间也许会疗愈一切,三天说实话有些短,但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只能加大剂量下狠药。
虽然我尊重她们的命运,理解她们的局限,也无所谓她们的行为,但目前来看,我的命运和她们息息相关。
*
大堂的装修品味让我想把陈漫的死老公挖出来,问一问他的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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