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3 / 4)
我坐在沙发盯楚赫动了的耳朵,看他要装多久。
他以前就这样子,有时在蓝星休息日,我也会起来做饭,他为了不吃我做的饭,能假装一觉睡到下午。
我是真的被楚赫磨的脾气好了很多,以前他说起马戏团的儿时记忆,我就会顺着他的思维想。他这样的性格,如果是动物,那应该是个天天挨揍,倒霉的跳绳小猫。
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喜怒无常且表面顺服,但永远无法被驯服,还非常记仇,报复心极强。
其实这样的性格很烦人,我不是没想过甩掉他。
在养父母死后的高中时期,我从孤儿院搬去养母留下来的房子,就想趁机和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当时的我认为,一切关系只需要时间够久,就能变得淡漠。
但后来我发现,在他身上行不通,时间不会填平楚赫这种人的沟壑,只会让他心中的执着越来越深。
最开始,楚赫每天来找我,搅和我和别人的关系,在我的有意躲避下,遇到他的次数不减反多。
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高利贷债主再次上门要债。世纪初期,北方的黑恶势力很猖獗,各种放贷产业情色产业和药丸产业自成体系。
之前,我一直知道养父死之前抬了很多钱,但没想到这么多。
两个讨债的花臂大哥坐在沙发上,和我谈父债女偿,说不愿意继承房产,可以带我去ktv工作还钱。
他们的笑容直白肮脏,我很清楚他们脑子的下流构造。
在这种男人眼中,女人只分为两种,妓女和适合做妓女的女人。
没办法,脑子构造不同,他们从黄片儿中认识女性,而女性只从偶像剧小说中认识他们。
对于这样的眼神,我其实并没感到有多屈辱。他们只不是遵循了劣等基因里最原始、丑恶、肮脏、没有羞耻感的欲望。
其实我也没什么不同,只是目标群体不一样,对于美好而年轻的男性肉体,我也会想象他们被蹂躏后的样子。
也许我更不体面。
因为当我对目标付诸行动时,会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和欲拒还迎的手段,只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为了模糊我的目的性,为付出的成本更少。
大哥们的相貌很潦草,让我认真思索从窗户跳下去这种方法是否可行。
不是自杀,我还没有种成那样。是在思索那几台空调外机,能不能承重除成龙以外的人。
其实给我逼急了,也是什么脏活都能干的。
但现在不行,我正在钓一个喜欢猫的富家公子哥,近期人物形象不允许我出现在ktv这种场合,伺候一个和伺候一群哪个划算还是想得明白。
而且从窗户跳下去受点小伤,明天和富二代的关系就可以突飞猛进,我直接拿捏他。
大哥们的话越来越直白,我脑子也越转越快,已经模拟到一会要如何凄惨柔弱,梨花带雨的给富二代打电话。
回忆到这,我幡然醒悟,原来我以前也是会装成宋流光那样的。
现在不行了,老了,成天王老子了,受不了半点委屈,况且装直女多方便啊,他们会自己脑补的。
就在我马上助跑翻窗户时,门锁咔嚓被拧开,楚赫拿着一把美工刀,逆着光进来。
我从没见他那样凶狠过,整个过程就像电影胶片,一幕幕被暂停在最荒谬的瞬间。
男人们轻蔑的嘲笑,
楚赫泛白紧攥的手,
有人气急败坏的惊呼,
美工刀甩过地板的长音,
拳头打到身体的闷响,
嗓子眼里破碎的快跑二字,
鲜血淋漓的少年身体。
邻居砸门警告的呼声,寂静房间内刺鼻的血腥。
讨债的人最终离开,我蜷缩在桌子边小心吸气。因为中途我去捡刀时,被扯住掼在了桌角,后腰的疼痛一下下传至大脑。
这一下给我撞出了火气,如果不是邻居及时砸门,大骂说大半夜扰民要报警了,我手中的刀肯定已经捅进了那个拽我裤子的人身上。
楚赫被打的满脸是血,一瘸一拐走过来,用他的破烂衣服盖住我的腿。然后挂在我身上嚎啕大哭,仿佛被扯裤子的人是他。
他说动不了,我废了牛劲给他半抱半拖到床上,他还在我耳边问没吃饭么抱不动么的风凉话。
我质问他什么时候偷配的房子钥匙,他就喊身上疼。
简单处理了楚赫身上伤口,我后背疼的受不了,躺在床上像个虾米。
于是让他帮我看严重到什么程度,他惊呼要赶紧擦药,但药已经全涂在他身上了,只能第二天早上出门买。
晚上,楚赫后知后觉的开始感到疼痛,他抱着我不撒手的哭。
怪我不理他,怪我涂药太厚,怪床头的灯太黑,怪我的床太硬,怪我连蚊子都打不死。
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我感觉怀里像抱了一个很烫的热水袋,楚赫发烧了。
我盯着黑暗思考很久,最终忍着腰痛起身把脏衣服穿上,去卫生间画个淡妆出门。我怕明天腰好了便没办法装成很严重的伤了,要趁热打铁。
随便找个公园一缩,给富二代打电话,他急匆匆赶来后愣住的眼神,让我知道稳了。今晚可以随便胡编乱造了,药钱到手了,给楚赫打退烧针的钱也到手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富二代一起去学校,在校门口碰到一脸伤整个人烧的通红的楚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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