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4)
出门前,楚赫给我煎了两个鸡蛋吃,又送我到楼下。
而我遇到了一个不开窗的出租车司机,仿佛钻了他的被窝,开窗又冷,导致一路非常无助。
我很快到了机场走各种流程,中途楚赫事无巨细汇报着他的进度,他正坐车去附近的灭门惨案城市。
楚赫:我离开前给小猫准备了饭。
楚赫:他耳朵上有个豁口诶,叫什么名字?
楚玄:小蓝。
楚赫:因为眼睛蓝色的么。
楚赫:他乖么?他竟然去我的房间睡觉。
楚玄:乖。
楚赫:你喜欢猫么?
楚玄:喜欢。
我敢说不喜欢么,说了你又不高兴,又要跟我发癫。
楚赫:我也喜欢你。
楚玄:……
楚赫:黑狐联系我了,我要见他么。
楚玄:?你在红星把联系方式告诉他了?
楚赫:是啊,他要给我钱感谢我呢。
楚玄:……
楚玄:离他远点,我怀疑那个论坛就是他的卡牌,还有别把我的行踪告诉他。
楚赫:嗯嗯。
*
漫长的十几个小时飞机,我横跨纬度,在芬兰时间的下午到达。经历这种跨时区的移动,这种时间多出几个小时的感觉真的很神奇。
通过各种翻译软件以及我的散装英语水平,我成功入住鹈鹕家附近的酒店,当然是他12年前的家。
至于为什么来这,因为我熟读并背诵了他的简短一生。
鹈鹕出生于普通工薪阶级家庭,平凡的和红星的他一样,不平凡的是蓝星的他,犯罪时间更早。
16岁蓄意谋杀了邻居家的女主人和她的两个孩子,并在房间里等待男主人下班继续杀人。最终在和男主人打斗期间邻居报警被制服入狱,虽不满18岁但因重大理由而被判终身监禁。
各种报道上都没有写鹈鹕杀人的理由,但却有很多家报社持续关注了受害者一家仅剩的男人,他还在原来的房子居住,做着原来的工作。
这个男人就是我敢来这里蹲鹈鹕的理由,找到他就能找到鹈鹕,我很肯定,鹈鹕一定会来杀他。
因为我代入了一下,犯罪后没有立刻逃走,而是在房间里等待几个小时也要杀了的人,我只要没死,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我打开壁炉坐在窗前,望着他家的方向,附近街道上的人很少,全部裹着厚厚的外套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像是一团寒冷坚硬的冰雪,自由又独立,清冷而疏离。
这里和我的故乡一样,都是国家最北方的城市,都有难以想象的漫长黑夜,以及长达半年的冬季,除了松树没有绿色的植物。
除了这些还有很像的点,我故乡的省市自杀率年年稳居全国前几,芬兰是世界抑郁指数排名前十的国家。
我刚知道时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的家乡自杀率高可以理解,但在一个监狱都比我的狗窝条件要好的国家,生活在这里的人竟然如此不幸福?
直到后来,才渐渐明白人与人的幸福和痛苦是不能拿来比较的。
时间差不多了,如果鹈鹕有成功抢到汽车的话,也该从监狱到这了,前提是他没有打劫一架飞机,毕竟他有张识别度很高的通缉犯脸。
我在玻璃哈出白气画潦草小狗,一辆黑色的车从小狗的鼻子处行驶到尾巴停下。
车门打开,披着风衣的高大男人从副驾驶下来,风吹开他飘扬的短发和衣领,露出线条利落的侧脸。
鹈鹕仰头站了一阵,拢了拢衣服走进他家隔壁的那栋房子。
我下楼前,街道右侧的咖啡厅门打开,戴着围巾帽子的矮个子快步打开车子驾驶门,将头探进去说了几句,一把将司机扯出来掼到地上,司机连滚带爬的逃走,矮个子坐进驾驶位。
我虽然看不清脸,但这礼貌程度和身高应该是冰系少年无疑,赌对了,他果然来找他了。
鹈鹕比想象中要快出来,他丝滑的坐进副驾驶。我脑海中他俩立刻掐起来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他俩一动不动的坐在车子里,似乎在聊天。
中途鹈鹕抬起头,直视我的方向说了句什么,我虽然知道他没发现我,但依旧紧张,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爬进车底,听听他俩到底在说什么。
该死,这两个没有驾照的人到底在车里干什么。等等,他俩不会是好朋友吧!?不会已经发现我了,在商量怎么弄死我吧。
啊?这合理么。
想到这里,玻璃上的白霜像是一下子全部钻进了我的毛孔,凉气库库往脑子上涌,我浑身紧绷,死死盯着车内俩人的动作。
突然,一排冰凌从左右窗射进副驾驶的位置,速度快的,就好像车子玻璃自己炸开,惊的路人驻足观看。
两道残影一黑一白一前一后,冲进了鹈鹕刚刚进去的房子,我和围观群众一起出去看热闹,他们看车,我竖着耳朵听房子内部的动静。
趁着没人注意,我开启信号伪装溜进去,屋内东西很多,有过日子的气息。客厅一角是坍塌的大窟窿,应该是他俩刚打出来的,一面墙挂着一张很大的照片,男人女人的结婚照。
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女人是个年轻美丽的女人,看来这男人又结婚了,鹈鹕这次是杀了一个还是杀了一窝呢。
沙发有一摊血迹,地板上是被拖行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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