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 / 3)
其实我有些意外,姑姑的性格和想象中的不同,不能说和善良公正毫无关系,只能说那几个单薄的词用来形容眼前女人,太过狭隘。
我很想问问她——救人者,往往一个人都救不了,杀人者,才能震慑所有人的生死。这样的道理有道理么。
想问她既然看清了所有人的本质,为何一边恨着所有人,一边还不愿放弃他们。
想问她极致的爱和恨同时存在一个身躯里,人会疯掉么。
这些曾经想问纪言的问题,跨越时间和空间再次从我的脑海里冒出,但我依旧和上次一样,没有机会问出口。
因为鹈鹕已经在平台边缘低低掠来,他身上毛细血管全部爆裂流血。他先是对着姑姑一击,被我挡下未成,迅速朝我袭来。
我心里计算着角度和位置,和他周旋,姑姑从血泊中起身,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和鹈鹕说话,我只听她在说李渊,其他听不清。
她的手指头发延展变粗,和巨型胡杨树接轨,我这才看清她裙摆下修长双腿,早已经完全变为木质,长在树干上。
整个地洞沸腾起来。
树枝,树干,树根膨胀分裂,朝整个内部空间压缩,可活动区域逐渐变小。
姑姑自毁般全身融入进树里,我朝鹈鹕甩出一排冰刀,挡住他路线,然后踩着树干一路窜上去。
手中金属汇聚成刀,仅剩半米距离,就会到达姑姑要融入树干的心脏。
“铛——”
漆黑的骨节打在我腕部,剑脱手而出,斜插在姑姑身侧,树流出汩汩血液,延缓了她的自杀式大招。
鹈鹕的骨节融化,裹住我的剑,我迅速控制金属回到身上,欲再次攻向姑姑。
身后的冰墙没能挡住铺天盖地的骨线,身上的鳞片和金属也没能挡住骨线上的尖刺。
“噗呲——”
只来得及回过身,鹈鹕的翅膀就把我手臂大腿钉在树干上,骨液瞬间裹上全身。
同时,冰霜蔓延,鹈鹕的翅膀动弹不得,他抬手掐住我的脖子。
他顶着一张死面瘫脸,缓缓收紧手指,尾巴尖对准我的心脏。
曹啊,这给我一下子,心脏就得成饺子馅,死金属快动啊。
金属在冰下正缓慢流动,鹈鹕淡漠的样子气得我想咬断他的脖子。
他的尾巴骤然落下。
来不及了!
这异能不要了!
我立刻要放出雾气要融入逃跑。
“鹈鹕,我说过吧,她是教会的人。”
含笑的声音在鹈鹕身后黑暗里,像是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我大脑后的皮肤全都麻了,半秒都没反应过来。
面具青年不知道何时来的,他笑着伸手,触摸鹈鹕一边的翅膀,然后这半翅膀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连带着我身上包裹的部分都一起空空荡荡。
一秒后,鹈鹕的血液才反应过来,飞溅我满头满脸。
鹈鹕似是疼痛,眉毛微皱,汗水一下子从额头流下。原本对着我的尾巴调转方向,极速划向青年喉咙,青年后退躲开。
什么!内讧?太好了!天助我也!
趁着鹈鹕回头的功夫,金属终于缠上他的腰。
我在脑子里喊黑狐:“趁现在!”
下一瞬,我眼中的画面由近景切换成远景。
原本占据视线四分之三是鹈鹕的脸,现在我却能看到半个平台的胡杨树、正人树合一的姑姑、错愕的鹈鹕、遥遥看我的面具青年。
还有站在我原本位置的黑狐。
黑狐用异能将我们两个位置互换了,并在鹈鹕做出反应前,将准备好的空气炮轰在他身上。
鹈鹕倒飞出去,单翼变成小一倍的对翼合隆防御。我手腕青筋暴出,绷直手中金属线,冰顺着金属一路冻。
鹈鹕发觉腰间的金属力量,扇动翅膀和我拔河,我已经没力气扯他了,又怕伤口血崩。
便把金属和脚下的水冻在一起,然后看着他扑棱蛾子一样扑腾,直接笑出声。
他听到我笑脸色一沉,身上骨液一半顺着金属奔腾向我,一半析出飞向黑狐。
我不可能放他过去,冰舌暴涨,拔地冲天,张牙舞爪的给他冻在了天上。
姐的冷酷,零下四十度。
我咽下一口鲜血,这时黑狐说他那边结束了,他难得话少,我问他怎么了,变强了也变哑了?还有这种买一赠一的好事儿。
他沉默好一会说:“她死前的最后一瞬,正分神让几棵城里的胡杨树去保护一个父母死掉,在战火中哭泣的孩子。”
我也哑巴了。
但先别哑巴,我眯眼去瞧一直在树上看热闹的青年,他面具下弯弯的眼睛让我觉得熟悉,记忆深处无数的梦境碎片闪动。
我突然明白了楚赫为何那样害怕。
青年闪现般从树上消失,站在冰链上,朝我走过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