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3)
午饭后,瑞文带我去了他的御花园。
路上我问他是否认识宋云光和宋流光,他说不认识。<
我又问他是否知道听说过神的代行人,他说他父亲的笔记里可能有记,因为他父亲后半生几乎都在四处游历,研究多异能者和神。
瑞文解释:“但很多年前,父亲死的那天,姑姑来找了我一趟,和我聊了一夜,然后就把父亲的书房一把火全烧了。”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花园,先不说跟御字搭不搭边。可能跟花也不搭边,只能说它是个园子,甚至还不如孤儿院后院的厕所花草多。
瑞文有些窘迫,让我在原地等他,他要送给我感谢的礼物。
我等在一颗沙棘边上,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我知道他的家庭状况,落魄贵族土皇帝,没钱也没什么好东西,所以没有什么期待。
不多时,前面拐枣树后有哒哒哒的蹄子声,由远及近。
瑞文牵着一匹浑身漆黑的弗里斯兰马,停在目瞪口呆的我面前。
马的鬃毛和瑞文头发一样厚厚长长,浓密海藻一样垂在前胸,里面也编着金线和红线。
乌云散开一瞬,大阳的光挥洒下来。
瑞文的眼里有了光亮,他像黑马的拟人化,黑马像他的动物化。两个莫名相像生物身上都反射油亮又高级的哑光质感,让我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
我草。
你们俩哪个才是礼物?
应该是小马吧?!绝对是小马吧!我楚玄受了那么多苦,终于配拥有一匹小马了么!我终于不用再遗憾上次没搭讪的半人马了!
“她叫珍珠,是姑姑在捡到后带回来的,”瑞文淡淡的笑,“也许您看不上金银财宝,所以想把她赠与您。很感谢您救了无主之城,救了…我。”
谁说我看不上金银财宝,不过有马的话…我想象自己骑在马上高大勇猛威风凛凛的样子,有些控制不住上前,感受比毛毯还细腻的皮毛,又有些烦恼。
楚玄a: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应该怎么把她走哪带哪呢,把950带着?用它的异能?
楚玄b:950的异能不能放活物,要我说你最好不要收下她,先不说把她养哪,你不怕瑞文他送你礼是有求于你么,你拿人手短。
楚玄a:确实,我一天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让小珍珠跟我一起吃苦受累不好。
楚玄b:…真就只听想听的呗。那行,这马一看就金贵,你拿啥养她?拿你一个月三千的保安工资啊,你工作已经丢了,工资还没拿到。
楚玄a: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一个月三千那是因为一个月只有三十天,如果一个月有一百天那我的月薪将高达一万。
楚玄b:撒笔。
我忍住心痛:“谢谢你的好意,我非常喜欢她。但我现在居无定所,我没有条件给她一个好的生活。”
瑞文有些意外,没想到我会因为硬件条件拒绝,低头沉思:“我暂时可以帮您继续养着,但不能大久…”
我这下不得不问了:“瑞文,你决定要离开这么。”
“嗯,我想去寻找草原,走到哪算哪,累了就停下,变成一捧黄沙,风会带着我继续前行,到达有草原的地方,直到死亡,”他摸着马,“所以,我不能带着珍珠。”
见我不说话,他又抬头笑:“我应该能找到草原吧,好过继续留在这,万一被人夺了异能,还会给您添麻烦。”
我拉着瑞文坐在石凳上,酝酿怎么能pua他。
我不想让他死在外面,希望他继续在这里。第一他能帮我照顾马,第二关于大地行者的事,我留着他还有用。
“瑞文,我跟你说说我的家乡吧。”
重提楚赫念念不忘想回去的地方,我像个伪人。一边回忆小学的语文课本,一边把和阿瑞斯说的一套词,稍加改动,又复制粘贴给瑞文听。
我说起草浪像绿色的海,说起草中被时间遗忘的牛羊马的影子,又说起草原低垂到触手可及的星空和月光。
我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敕勒歌么,于是给瑞文念这首诗。
他想象不出来,我贫瘠的语言也形容不出来,我便用冰画出来展示给他看,颜色过于单调时又用他的沙子辅助配色。
最后终于给他画出来一副月光下草原的景象,趁着瑞文专注,我心虚的四处看。
幸亏楚赫不在,要是被他看到了,估计要阴阳怪气我这几年画画真没白学。
“瑞文,你过于内敛和安静,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你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开始胡诌,“我们那里有一种说法,说每个人来这个世界之前,是看过自己的一生的。既然你选择来了,那一定是有你认为值得的事情,也许不是现在,但它一定在前方等着你,往前走走吧。”
瑞文看的的很认真,也听的很认真。
他轻轻的问:“你们那里可以看到月亮么。”
“能,我想带着我的朋友们,带着你和珍珠,一起去看真正的草原和月光,”我略显悲伤道:“所以,留下好么。”
直到我离开前,瑞文还在盯着地上的冰画仔细观看。刚刚他答应帮我继续养着珍珠后,欲言又止的说起周灿:“他是柳娘的手下,很真诚的孩子,他应该是很担心你,一直在到处打听你的伤势,你和他…”
我装作迫不得已:“我们什么都没有,麻烦您帮我个小忙,断了他的念想。我这样朝不保夕的生活,不能耽误这样赤诚的人,希望他能忘了我。”
*
下午,楚赫回了大地行者那边继续打探情报。
黑狐一宿没闲着,不停的在种胡杨树,我让他先把无主之地的树捋顺了,再来春江市。
山哥的车准时来接我,我路上编了好几个晚回家的理由,我让山哥帮我选一个可信度高的,我好拿去应付依夫。
山哥说我白天走四方,晚上补裤裆,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来不及了。
“你昨天就不应该把话说死了,结果不仅没回去,还把人家丢在屋里整整一天,是我你都甭想进屋。”
“不能吧。”我手里不断盘着一块小金属,里面包裹的是鹈鹕的骨液,打斗的时候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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