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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1 / 2)

忽略掉大和敢助的情绪,这一段对话迅速地拉近了东京和长野两地的警察之间的联系。

甲斐玄人为两边做了介绍:“这是我们长野县搜查一课的诸伏高明、大和敢助;这两位是来自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二之宫稻禾和伊达航。他们是来为当初那两名通缉犯的事情收尾的。”

啄木鸟会毕竟是甲斐他们私下里在调查的事情。

不过先前的挤兑同时也是打机锋。二之宫稻禾明示了他们对啄木鸟会的了解,这也意味着他们长久以来在谨慎调查的案子终于要有一个收尾。

*

当然,长野县警察本部也不是所有人都欢迎东京的访客的;倒不如说事实恰好相反:类似的协同办案通常吃力不讨好,更不用提长野搜查一课这段时间都在忙另外一起案子——震惊全国的纵火杀人灭门案。

这起案件的性质相当恶劣,凶手松谷克彦和死者一家过去只是简单的邻居关系,他突然痛下杀手的缘由至今没有被媒体公开,但火灾现场的尸体在被烧焦之前看起来已经惨不忍睹,像是有人愤怒地在用利器发泄自己的情绪——包括那个才只有五岁大的男孩。

二之宫稻禾对这个案子印象深刻。报纸上报道这一家四口的组成和过去的春日部秀信这样相似:一位长辈、一对夫妻,还有一个孩子。但

——玲姐他们是在试探我吗?

他想。

意识到这一点没有那么让人难过,他很清楚零组那边对他的态度已经算得上优待:毕竟二之宫学就像是一根永久插在咽喉上的鱼刺——对于公安而言,这个疑点会让他们一直如鲠在喉。

但是冷静地去看待这个案子,他又明确地意识到这其中有很多差别:这起案件中凶手的情绪是暴露得非常鲜明的:这是非常严重的仇恨。就像是这个家庭曾经对他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所以他要以最残忍的方式杀害他们人,然后在将包括住宅在内的整个“家”的概念都付之一炬。

诸伏高明在带领他们前往那个临时办公室时稍微提到一两句如今长野这边在忙的案子。二之宫稻禾适时地问了几句,然后得到了一个稍微带着点思索的瞥视。

“二之宫君对这个案子也很感兴趣吗?”

“我之前在东京的报纸上也有看到,这两年很少有这样的案件出现;凶手本身仍然在逃——听说他是前自卫队成员?”

大和敢助:“对。之前那段时间新闻媒体都发疯了一样在报道这个案子吧。涉及到自卫队,现在又有各种抨击什么的。”

长野县为此成立了特别搜查本部,但他们的犯人足够狡猾,如今也不知道藏身在什么地方。

诸伏高明推开走廊尽头的那个小会议室。这里的空间不大,但有几张桌子拼起来的长桌,好几把椅子,一块白板,也有饮水机和水杯。

“警部说这间办公室可以暂时交给你们使用。”

大和敢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有什么事联系我们两个都行。”

伊达航:“麻烦了!”

等甲斐、诸伏和大和离开后,这间小会议室里只剩下来自东京的两名警察。

伊达航像是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天花板,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监控摄像头。当然,通常情况下这里是不可能会出现窃听装置的,但考虑到他们这次过来调查的案子本身和啄木鸟会有所牵连,他不得不额外思考一些可能性。

二之宫等他扫视完,然后才轻描淡写地开口:“从哪里开始?我们两个都不算熟悉长野,不过坪川之前交代了一个这边县警最后也不知道的住所……”

伊达航会意地接口:“地图,或者导航应该没问题;就是可能要问这边额外借一辆车,方便出行。”

“唉,那两个犯人在长野待了格外长的事件,我们估计得在这里住两天了。”

“这趟出去的时候顺带定一下住所?虽然我是带了基础的换洗衣物……”

“不考虑直接睡这里吗?”

“那还要去借折叠床。”伊达航摊手,“这两天这边刑事部的折叠床说不定也供不应求,都在忙那个案子吧。”

“唉,也对。那我先联系一下诸伏前辈,问一下车的事情吧。”

*

借车外出调查坪川和内田口供里的事情当然是原先就有的预定,但放在这个时候,同时也是可以让人避开警察本部内可能的眼线的方式。

驶出警察本部几分钟后,伊达航终于再度开口:“以前我没有设想过。但现在才知道如果面对这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甲斐前辈他们相当厉害啊,如果让我在明知道身边有不可信的人的环境中持续工作,我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二之宫稻禾微微笑了笑:“确实。相当了不起。”

而后他郑重起来:“伊达,这次的调查你有什么打算?”

他的搭档以相同郑重的态度回答:“无论如何,四年前的案子也是我们的工作内容之一;不过除此之外……你昨晚去那边,是不是也接到了一些额外的指令?”

“差不多吧。”二之宫稻禾稍微坦诚了一部分,但不完全,“你刚刚也听说了,长野这边现在的警力都集中在调查那起纵火杀人灭门案。”

“……松谷克彦。”伊达显然也在报纸上看到过凶手的通缉令,“你是说——”

“首先,这意味着啄木鸟会的一部分成员也不可避免地被集中在这个特搜本部;其次……”他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我刚刚拜托那边的前辈查了一下这位前自卫队成员的履历。他曾经加入过自卫队的特种部队,个人能力相当优秀。”

确切地说,这些都写在昨天晚上他看到的资料里;在他阅读的时候,大山玲还提醒了他一句,说松谷过去曾经也是稻见朗的熟人。

他们的对话中潜藏着一个糟糕的故事。确切地说,上一次稻见朗以现在的身份见到以前自卫队的友人时,那是特搜班的目标,是在接受指令处理爆炸现场时亲手摘下恋人的饰品、并决心复仇,但最后死在了公安手里的男人。

当然,如今内阁总理大臣已经下台,多谢党派内部派系斗争,他的儿子曾经犯下的事情被翻出来,他再也没机会重新登上权力的舞台。现任首相大冈和他隶属于不同的党派,对于自己的政敌欣然痛打落水狗,虽然最后也没能把人送进监狱,但前首相那个蠢到参与恐/怖/袭/击的儿子,目前看来是要在监狱里蹲上至少二三十年了。

大山玲当然没和二之宫稻禾提过这样的事情。但后者还记得大学时樫井来找他问名字的事情,不久之后,前首相的丑闻曝光,在野党向众议院提交不信任议案……在政界这一场大规模的地震期间,大山玲快乐地跑来东都大找他,看起来神清气爽。

二之宫稻禾那时候没问不该问的问题,所以他也不清楚稻见朗曾经的同僚都遭遇了什么——但他心里不免有点猜测;现在他倒是可以明确一件事:如今的警备企划课手里的权力大概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大。

……也难怪零组对他这么警惕。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把思绪扯回现在的话题:“如果没有意外,凶手大概要牵扯特搜本部相当一段时间的精力。”

之前甲斐玄人给他们的名单上有相当一部分名字都属于搜查一课,这意味着眼下的局势对围剿啄木鸟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但松谷克彦仍然是警察要追捕的凶手。”

“啊,我知道。”二之宫稻禾说,“我也看过通缉令了——如果真的这么巧地撞上松谷,那我们当然也要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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