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文王第一百子(3 / 6)
「不像。」
雷震子無奈地搔搔紅髮。
「我想也是這樣,我沒變身前樣子說不定有點像,現在果然不行了。」
「變身?」無歡奇道。「那是什麼意思?」
「沒幾天前,我師父突然把我叫去,說我父有難,又說要我下山幫他,」雷震子說道。「我當然說可以啦!那我師父就問我有沒有什麼本領幫我父王,我說我只是個七歲小兒,不知道有什麼辦法,我師父便要我吃了兩顆杏子,吃了之後,就『噗』一聲,長高了,也變醜了,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無歡楞楞地聽他拉拉雜雜說了這樣一堆,仍然覺得又驚奇又有趣。
「你看看,」雷震子拉下背上的肉翅,指給無歡看。「原先我這翅是不會動的,但是我師父在這邊寫了『風』字,在另一邊寫了『雷』字,我就像鳥兒一樣飛啦!」
無歡點點頭,這一點倒並不出人意料之外,因為在玄術上確有這樣的一門學問,說人體各部位,各關節都有一個相屬之字,如果遇見突發狀況,以相應部位對之,以相應字為咒,的確可以發揮不小的效用。
無虧公公還在世的時候,就常在山林中用上「虎」咒、「熊」咒,將這些字訣捏在手中,遇見猛獸時氣出丹田,張手相對,這些猛獸都會望風而逃。
雷震子看他聽得入神,不禁笑道。
「你這人也好玩,我這些事如果是旁人聽了,一定當我是說夢話,發癲發傻,你倒全信了。」
無歡也笑道。
「你說的話,我不知道為什麼,也就信了。」
雷震子更是高興,聲音更是宏亮。
「我雷震子和你真的一見如故,如果不是我要找父王,一定和你結拜做兄弟!」
無歡有點啞然失笑,覺得自己和這類的奇人果然有緣,而且特別合和來,上回哪吒說要結拜,這次雷震子也是見面不久也要結拜。
「下次一定會有機會再見的吧!我就在朝歌城,你有空不也可以來看我?」
「一定,」雷震子高興地說道。「我後頭西歧的散宜生大夫那些人還在等我哪!我真的得去找我父王了!來日再見!」
「咻」的一聲,雷震子的身形應聲拔入天際,飛入雨中,不一會兒,也就在山谷間消失了蹤影。
無歡在這樣一座荒山中陡然遇見這樣的奇人朋友也覺得有趣,他望了望天空的雨勢,心裏突然間一動,便掏出一枚錢幣,一邊走路,一邊立刻起了個易經卦。
出乎意料之外,得到的居然是六十四卦之始:「乾卦」。
正正正正正正。
乾為天,二天相連。
乾又屬金,主為父。
卦云:「潛龍勿用。」,又說:「見龍在田,利見大人。」
說的是,沉潛之勢,作用未可知,隱涵「不可用」的意思。
見龍在田,說的是神龍已現,卻不出現在四海,而出現在淺田。
但是,將會有見到大人的機會。
大人者,是為父,是為天,是為王者。
在大雨中,無歡瞇著眼睛看前方,再想想方才雷震子說過的話,已經隱隱知道自己會在前方遇上什麼人。
大人,為父,為王者。
那也就是說,他在前方會見到原被囚禁在羑里的周族領袖,「西伯」姬昌。
不曉得出了什麼樣的變故,姬昌居然已經獲釋,走在這條通往西歧的路上。
無歡對朝政一事向來沒有放過太大的心思,但是卻知道周族是當今反叛力量中的領袖,但是因為首領被囚,因此尚未正式展開反抗行動。
如果姬昌已經獲釋,那天地之間一分為二的大勢恐怕在所難免。
一將功成萬骨格,王朝興替之間,總要塗炭不知多少生靈。
遠方的天空這時響起了重重的悶雷,彷彿也在那兒預知了天下未來的命運。
但是無歡仍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不論天地人間的氣運如何興替轉換,他仍然只是大浪中的一個小小泡沫。
不過,也可能是一個改變當世許多人命運的泡沫。
驚雷乍起,天地一片昏暗。
靜靜地,無歡在大雨中縮起脖子,腳下不停地,向著晦暗的天邊無止盡地走去。
崎嶇的山道,密密的雨。
在商王朝首都朝歌城的附近,無歡正朝著山下走去。
但是此行之前,他已經爻過了一個易經卦,知道在前頭會遇上什麼人。
乾卦,為父,為天,為王者。
而據他和奇人雷震子的交談中得知,在前頭最可能遇見的,便是周族的首領「西伯」姬昌。
走了一會,雨勢有越來越大的趨勢,方才無歡在下雨的時候曾經找大葉子編了遮雨的帽子,但是雨珠越來重,身上幾乎也已經完全溼透。
所幸,前頭的山勢彷彿已經到了盡頭,又出現了一片山上的樹林,無歡摸摸已經要被雨水打壞了的樹葉大帽,便向那片樹林快步走過去。
但是,在山壁的盡頭處卻有一個極大的凹入處,卻是個遮雨的好地方。
到且,此刻在那陰暗的避雨處,果然已經黑壓壓地躲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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