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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注定要失去(1 / 2)

邱载教授名下的教师公寓是两居室,面积算不上大,但倪若水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方位朝东,躺在床上就能感受到和煦阳光。

倪若水觉少,醒得也早,偶尔睁开眼看见胖乎乎的噜米蹬着短腿半立起来扒窗,光线透进来,照得猫咪毛茸茸的,温馨可爱,他这时总会笑,连带着心情也会好转片刻。

天气日益炎热,倪若水反倒因为着凉感冒了,吃过药依旧咳嗽不断,还有些低烧,此刻倦懒地缩在薄毯中,眨着湿润的眼睛瞧不远处的噜米嬉戏,思绪却不受控地神游。

过去经历的事又开始片段式闪现,倪若水习以为常到麻木,心里没觉得多难受,只是神智渐渐昏沉,很快合上眼睫陷入梦中。

——于是他被迫重温那段残酷的回忆。

邵京焱名字里有三个火,实际上并不是火暴脾气,面对倪若水刺痛他的那番话语,也不过怔愣两秒,低声道:“我不和你吵。”

倪若水口口声声的质问令他感到受伤,邵京焱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出言解释:“我也没想躲着你。二十号回纽约是陪我母亲过生日,我知道你那天要考试,所以才没问你。”

倪若水突然间说不出什么话了,他被一种名为自我厌弃的情绪所击溃,用双手捂住脸,嗫嚅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邵京焱握住他的肩头,轻轻将倪若水揽入怀中,嗓音嘶哑道:“其实我也做得不对。对不起啊宝贝,我会早去早回,等我回来,我们找个时间去外面散散心,好吗?你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偷偷喝酒了。”

那场预想的争吵没有爆发,无疾而终。

邵京焱期间回过一趟纽约,待了不到三天,心中实在挂念倪若水,他父亲不放行,他就深夜乘红眼航班回a市,都快二十岁的人了,竟还像个随时随地为爱昏头的傻小子。

倪若水那时候焦虑发作,精神状态更差了,每天都处于邵京焱不再回来的恐惧中。

邵京焱进门时,他正在给噜米喂猫粮,恍惚之间听见解锁声还以为是幻听,直到宽阔坚实的胸膛从后方贴上来,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将他牢牢拥住,“倪若水,我回来啦。”

熟悉的、低沉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倪若水的视线变得模糊,一低头,大滴眼泪悄无声息地砸落,邵京焱不由顿了顿,将脸埋入他的颈窝,柔声问:“想我想得哭了吗?”

倪若水忽然应激似的推开他,神经仿佛被猛烈撕扯,使他看上去那么挣扎痛苦。

邵京焱原本甜蜜的笑容僵在脸上,转而变为尴尬与失落,说:“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倪若水的身体在发抖,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欢迎多日未见的恋人,“你没告诉我今天回来。”

邵京焱很难形容那种落差感,他宁愿倪若水无视他,生气地责怪他回来得太晚,也别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用招待客人一般的口吻说话,就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去留。

“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邵京焱笑了下,小心翼翼地问倪若水,“看到我,你高兴吗?”

倪若水双手交握在身前,忍耐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因而显得拘谨,“嗯……”

邵京焱明明应该松一口气,可是心上却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几乎要令他窒息。

“倪若水。”邵京焱喃喃道,“我想你了。”

倪若水无动于衷,他头疼欲裂,抵御这痛苦的同时也错过了这一句告白,他并未回应邵京焱,气氛不合时宜地变得冷清沉默。

他们没决裂,所以——也不能再和好。

邵京焱如鲠在喉,直至发现倪若水又在翻看他的手机,他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对方这样不信任他?伤心、失望、厌倦,百感交集,他对他们的感情现状充满困惑与不安。

邵京焱走过去,堂堂正正坐在他面前,对面露惊慌的倪若水说:“没事,你接着查。”

允许互相翻手机是他们之前讲好的事,倪若水无法控制自己病态的想法,近日越来越频繁地查看邵京焱和朋友们的聊天记录。

内容都挺正常,没有倪若水幻想中的东西,他把手机还给邵京焱:“……可以了。”

“好。”邵京焱点点头,“那换我查你的。”

倪若水一愣,立刻捂住口袋里的手机,往后退缩,回绝道:“现在不行,晚点——”

“为什么?”邵京焱一边问一边俯身压下来,动作从未有过的强硬,面无表情地抢倪若水手机,认真地对他说,“我就要现在。”

“邵京焱!”倪若水慌乱地叫了他一声。

手机里有太多蛛丝马迹,藏着的秘密,倪若水希望邵京焱永远不知道。

他们来回推拉,倪若水表示极度抗拒,但要论力气,他不可能是邵京焱对手,混乱争抢的一瞬间,他失手打了邵京焱一巴掌。

始料未及的情形,“……”邵京焱偏过脸,怔忪半晌,才抬起眼望倪若水,目光迷茫。

倪若水觉得自己糊涂了,或者是疯了,泪如雨下,愧疚与心痛一齐袭来,简直要了他的命,“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急切凑近,抚摸邵京焱的面颊,不停亲吻他的侧脸。

“对不起对不起,”倪若水神经质地啄他的嘴唇,笨拙地吮,“你不要生气,我错了……”

倪若水完全崩溃了,呜咽、哭泣,像知错的罪魁乞求原谅,雪白的小脸楚楚可怜。

邵京焱迟迟没回应,倪若水六神无主,骑到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颈啜泣湿|吻。

他尝到倪若水泪水的味道,那么苦涩,邵京焱这时才懂得什么叫作心如刀割,他蓦地抱住倪若水的身体,抱得两个人都痛了,颤声说:“倪若水,你到底怎么了,真的不能告诉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在挨了一耳光后,邵京焱对他说担心。

倪若水失声痛哭,他心内的彷徨无助,没法用言语表明,抽噎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的,求你了,再等等我好不好……”

宽大的掌心摩挲着倪若水的后背,邵京焱不断安抚他:“好,好,多久我都等。”

邵京焱情愿无底线地包容他,倪若水哽咽,已经到了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境地。

然而现实再一次打碎了倪若水的美梦,当他坐在心理咨询室却说不出心里的话时,内心悲凉且无望,他反复问自己,在这里坦白的话会不会又变成录音被发送给邵京焱?答案未知,他连医生也不敢相信,旧的病症尚未愈合,又出现新的创伤,他疲惫至极。

想健康地爱一个人,原本就这么累吗?

周五的傍晚,一群人高马大的体育生从篮球馆走出来,瞧着格外的热闹,其中一个做了个投篮动作,兴高采烈道:“今晚我们配合得绝了,打得对面满地找牙,真是痛快!”

邵京焱在人群中间,意兴阑珊地笑笑。

“我们这队幸亏有邵京焱,球技真nb!投了十个三分球!吗的我当时都想给他跪了!”

“暴杀全场!怎么练的啊,教教哥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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