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楼层低了,下面一点声音都听得真切。
齐嘉钰闭着眼睛,额头的汗珠被窗外漏进来的一抹光亮映得晶莹剔透。
他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牙齿轻轻咬住下唇,脊背微微躬着,比起愉悦,此刻的表情反而更趋向痛苦。
束手束脚,除了胀,根本没咂出任何滋味,导致每次只敢没进去一点点。
头发被汗水洇湿黏在皮肤上。
齐嘉钰学着许文荣弄他的样子,硬着头皮往里挤。
或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忽地,齐嘉钰有如过电般抖了一抖,从脚趾头到头皮无不酥麻,泛起一阵难言的颤栗。
牙齿咬紧了,声音却从齿缝中漏出。
也是这时,倏地有什么东西从床上滚了下去,“咚”一声,砸在地板上。
吓得齐嘉钰不由一紧,立刻伸着脑袋去看。
身上的被子因此滑下一截,露出微微卷起的上衣,和一小片洁白的腰腹。
夜幕下的房间昏暗不清。齐嘉钰眼底布着一层淡淡的水汽,看得模模糊糊,刚要蹭,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齐嘉钰半个身子探出床沿,上衣的扣子被他不小心蹭开了两颗,露出一半的锁骨和胸膛,一只手撑住床垫,另一只朝床下伸去的手在看到许文荣后猛地往回一缩。
茫然又怔仲。
许文荣还是那身衣服,高高大大,几乎将门挡了个严。
他先看齐嘉钰,继而向下,将目光停在了地板上打翻流出来的那滩诡异的液体上。
稍作停留后回到齐嘉钰的脸上。
齐嘉钰脸上的红还未褪去,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茫然变为了羞耻。
红得异常的嘴唇无声张了张,想问他怎么还没走,挤出来的却是一句:“你怎么……不敲门……”
许文荣便抬手,在门上“咚咚”了两下。
齐嘉钰嘴唇抿住,在许文荣问他在干什么时,答非所问地说了句:“我喝多了。”
“看出来了。”许文荣走进来:“我问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
许文荣弯腰捡起地上打翻的那只小罐子,眼睛看过来:“看见了,所以难以置信。”
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撑在沙发边缘,手探出来,搭在半空,把瓶子从地上捡起来时手指上沾了点粘稠的液体。
就那样垂着。
齐嘉钰知道许文荣这是在挤兑他上回说自己性冷淡那茬,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尴尬得简直要哭了。
谁料下一秒,就听许文荣说:“好奇心这么重呢?”
齐嘉钰一怔,旋即将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屋里的窗户关得严严的,可能是做贼心虚,齐嘉钰总觉得有股味儿。
他接了许文荣递给他的一张湿巾,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擦拭手指,即使不抬头也知道许文荣在看他。
屋外雨声未停,齐嘉钰却觉得静极了。他想许文荣别待在这里了,又张不开口。
那样做就像在卸磨杀驴,让人觉得他没良心。
于是裹着被子想从另一边下床,刚动一下,许文荣就问:“干什么。”
齐嘉钰小声道:“洗澡。”
“喝多了不能洗澡。”
“没喝多……”齐嘉钰哽住。见许文荣并没有要拿话噎他的意思,才说:“脏了。”
“哪?”
齐嘉钰指给他看。
瓶子掉下去的时候流了一点出来弄脏了床单,范围不大,只是边上湿了一点,不影响他睡觉。
“明天换。”许文荣说。
齐嘉钰看着他,终于说:“衣服也脏了。”
主要是裤子脏了。
许文荣把空调打开了,在齐嘉钰想要说什么时截断:“干也忍着。”
齐嘉钰就不做声了。
他让齐嘉钰去换衣服,自己留在房间,帮他把床单被罩全部换了一套,地板上的液体也清理了。
凌晨两点多,齐嘉钰换了身衣服站在门口,那点尴尬的劲儿过去了,跟在许文荣屁股后面,看他把床单丢洗衣机里,说:“我以为你走了。”又道:“你对我真好。”
“谁对你好。”许文荣加了点柔顺剂,按下启动,不咸不淡:“你不是知道吗,对你好就是为了睡你。”
说完转身,齐嘉钰竟然还在他身后站着。大概一点都不难为情了,笑着说:“谢谢许哥。”
许文荣在他脸上捏了下:“阵仗弄这么大,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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