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冰雪消融,阳光明媚地铺了一地,上次面试的那家艺术馆前两天给他打了电话,通知他入职。齐嘉钰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在对方还算好说话,让他考完再去。
齐嘉钰有点累了,这么好的阳光都没给他添上几分精神气。
路上,碰见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生,肩膀上还站了只猫咪。齐嘉钰多看了两眼,对方冲他笑笑。
愣神的功夫,握在手里的电话嗡嗡震响。齐嘉钰没拿稳,掉地上摔了一下。
捡起来先检查了一下,然后才接通电话。
是妈,问他是不是考完了。让他下午回家了,不要出门:“有个快递,你签收一下。”
齐嘉钰迈步的同时说:“我下午有事,先不回家住了。”
妈有些不满:“你又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不趁寒假挣点生活费,难道张嘴喝西北风?”
沉默少时,妈说:“非得今天?”
“世界又不是我围着我转的,工作难道会等我,钱会从我养仙人球的花盆里长出来吗?”齐嘉钰用爸妈从前教育他的话反驳。
通电话的时候他其实没怎么样,挂断了想想又生气。气到校门口,买了包糖炒栗子,又不气了。
微信零钱不够,齐嘉钰切换支付宝。
栗子不仅闻着香,捧在手心还暖乎乎的。齐嘉钰今天穿的是上回买的那件大衣,版型不是一板一眼的那种类型,偏韩系,下面配了条宽松的牛仔裤,这么好的天气,却往脖子上缠着一圈厚厚的围巾。
刚一转身,险些撞到人。
齐嘉钰眼睛还没抬起来,鼻子便先一步认出了许文荣。
“怎么跟你就是穿不到一个季节。”许文荣说着,伸手摘了他的背包:“还挺重。”
大概是考完松了劲儿,亦或是齐嘉钰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通通离不开许文荣钱包的鼎力支持,数日不见,看到他竟然还挺高兴,弯下眼睛,嘴甜地叫了声“哥”。
刚好到饭点,许文荣应了他这声,问他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齐嘉钰发根长出来了,嫌丑,约了理发店补色,补完还得去咖啡店打工。
一天到晚数他最忙。
许文荣拨了下齐嘉钰有点长的头发,确实不如之前卷了,还有些褪色。这才几天,下巴都有点尖了,眼里那股狡黠的机灵劲儿也被疲惫取代。
手指陷入松软的发丝,顺着往上撸了一把,露出干净的额头和依然漂亮的眼睛,许文荣说:“请个假。”
“这会儿请假很麻烦,会被骂的。”齐嘉钰两边望了望,想看他今天开什么车。
余光一暼,登时就来了精神,跑过去,绕着转了一圈,刚还无精打采,这会儿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说话声音都脆了两分:“新车呀?”
许文荣好笑:“上去试试?”
“我?还是算了。”齐嘉钰知足道:“我摸摸就行。”
“出息。”许文荣给他塞进车里,背包丢后座,没按齐嘉钰给的导航走,而是在下高架后转弯,拐了另外一个方向,给带去了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造型室。
环境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许文荣拿手机点餐,送到之前,店里的点心先给齐嘉钰喂了个半饱。他头发长了,得修一点,仰着头跟发型师比划,让他别剪多了。
做头发时间久,他还想烫一下,怕许文荣不耐烦,嘴巴叨叨叨地跟他说话。
许文荣拿了本杂志,腿架起来,两只耳朵全是齐嘉钰叽叽喳喳的动静,满屋子就只听得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吃东西也占不住他的嘴。
许文荣一手支颌,盯着齐嘉钰说话时不住开合的嘴唇。
弄完下午了。
齐嘉钰这几天睡得晚,头发弄好,电量也耗尽。哈欠连天,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非得去上那个一小时三十五块钱的班。
许文荣要十倍补给他,他还不乐意。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齐嘉钰觉得许文荣不懂。在c城这种遍地大学生的城市,人力最廉价的。他也是开始打工了才知道,原来c城平均时薪都在十八到二十八之间。
这么看,三十五真挺多的。
但这也只是针对他而言,像许文荣这种级别的有钱人,无论是一倍还是十倍,都跟往海里扔一颗石子没区别。
“反正不一样。”齐嘉钰眼皮上有一根金色的短发茬,眨动时分外明显,他捧着一杯热拿铁,说:“我又不能指望你过一辈子。”
许文荣反问:“为什么不能?”
“那我跟……”跟他们口中的捞子有什么区别。齐嘉钰没说完,讪讪打住了。
许文荣斜眼朝他看了过来:“怎么不说?”
齐嘉钰怅然:“我还是觉得我是在傍大款。”毕竟他全身上下没有一样不是许文荣买的单。
恰好是个红灯,车停下来,许文荣手微微抬起,齐嘉钰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闭上眼。
微凉的指尖碰皮肤,感受到被眼皮覆盖的眼球不安地颤动。许文荣拿掉他眼睛上的碎发茬子:“怕大款打你?”
齐嘉钰眼睛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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