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3 / 4)
云舒看一眼:“我舍友。”
舍友,所以他是c大的学生。比想象中大了一点。
这天后,许文荣时常在c大的校园里见到他。
挺大的地方,不知道怎么,齐嘉钰时常能晃到他的眼前。
齐嘉钰每天不重样的打扮自己,花枝招展,咋咋呼呼,偶尔跟同学一起约着去图书馆,大部分时间都在折腾学校里的流浪猫,嘀嘀咕咕说着什么“lv、爱马仕”。
爱美,有点小虚荣,但也还好。
一次擦肩而过,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腻无比。齐嘉钰风风火火从他身边的跑了过去,嘴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嗅着空气里那股甜到发腻的香水味儿,许文荣竟然并不觉得讨厌,但他其实不喜欢这种味道,也没有停下脚步,就像他经常见到齐嘉钰,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他说话。
许文荣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就连“齐嘉钰”这三个字也是在一段时间后齐嘉钰的葬礼上才得知。
没错,他死了。
大二开学的当天出车祸,当场死亡。
警方调查后确定只是一场意外,而c城每天大大小小的交通意外多如牛毛,当地竟然没有一家新闻媒体报道这件事。
许文荣没有参加葬礼。
他没有理由去参加一个“陌生人”的葬礼,却将车开到附近,远远看到了一个和齐嘉钰有着七八分像的女人弯着腰,颇有耐心地在哄着一个哇哇叫的小孩儿。
真是奇怪。
他们根本不认识彼此,许文荣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世界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发生改变,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就像往大海里丢了一颗石子,溅了朵渺小、微不足道的水花,很快就恢复如常。
许文荣依然过着乏味的生活。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为他出谋划策,商讨怎么对付许燕成。
这是第几天了?
许文荣望着窗外淅沥沥的雨,不同于前方许燕成的侃侃而谈,他百无聊赖,甚至有些麻木的漠然。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见过云舒了,应该去见见的,这个念头冒出来,很突然的,许文荣想,什么是应该?
许文荣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不再想。
他站起身,在一众人的目光下旁若无人地离开这里回家去了。
说是家,不如说是一栋住惯了的房子。
十月,天已经有些冷了,许文荣没开灯,扔下车钥匙,径直走进客厅,拿起桌上的一盒烟,牙齿咬了一根。
看着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许文荣久违地想到了那个年纪轻轻就死掉的男孩子。
他并不时常想起他,只是每想起一次,就会对当下无趣的人生增添上几分不耐烦。
真是好无聊的人生。
许文荣没有再去见过云舒,即使耳畔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迫使他这样做。
也正因为这种“迫使”,令许文荣愈发厌烦。
因此产生了一种或许已经由来已久的对抗的念头。
也许是无聊,亦或是他其实很想再见一次那个别别扭扭的漂亮男孩儿,许文荣又一次突发奇想,在这天,在他抽完手里的这根烟后,在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雨夜,从阳台迈出去。
一跃而下。
结束了他本不该在今天结束的无趣的人生。
事情本该到此结束,可诡异的。
他没有死。
不仅没死,反而回到了许燕成推门走进他的办公室,问他一会儿有没有空一起吃个午饭,也就是他第一次见到齐嘉钰的那天。
有一瞬间,许文荣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其实根本没有齐嘉钰这个人,那一切不过是他无聊的人生中的一场彩色的梦。
“小叔?”许燕成看看表:“现在出发吗?”
许文荣倏地起身。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但当他在同样的时间,相同的地点,再次见到当初的那个人,第一次无视了那个所谓的“应该”,推开车门的这个刹那,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改变。
肉眼可见地,齐嘉钰的人缘变得很差,虽然之前也没有很好。
他的虚荣心似乎也随着那扇门被彻底打开了,他偏心的父母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齐嘉钰却不再自得其乐,每天笑眯眯。
他变得阴郁,潮湿,像生长在热带雨林的一朵潮湿的蘑菇。
胆子倒是始终如一的小。
许文荣只是走到他面前,齐嘉钰的脸刷地就白了,以为他来找自己算账,忙不迭拿出手机,说可以把照片删掉,心里其实并不服气,觉得有钱人计计较较。
好小气。
哪怕后来他们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许文荣依然不觉得齐嘉钰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漂亮,但也没有漂亮到无可取代的地步。他虚荣,爱攀比,心眼有没有针鼻那么大都难说。他好骗,好逸恶劳,许文荣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拐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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