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3)
下班的点雨忽然大了,就跟有人拿着桶往下泼似的。
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有员工,有游客,出租车来一辆车不够抢的,想也知道肯定堵死了。
齐嘉钰不让许文荣去门口接。
这么大的风,雨伞拿在手里就只起到一个聊胜于无的作用,艺术馆地处低洼路段,雨一大就积水,齐嘉钰跑两步,膝盖以下湿透了。
许文荣撑了把伞,在他跑来时伸手将人接了个满怀。齐嘉钰的雨伞斜了,水滴在许文荣的手臂上。
还笑呢。
“我见不得人?”许文荣接了他的伞,嘴上虽然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半分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条路车不多,人都从前门走了。
齐嘉钰带着早春雨水的寒凉,手一伸,环着许文荣的腰在他唇上轻轻一贴:“喜欢你。”
许文荣说:“我不吃这套。”
齐嘉钰于是又亲了第二下,第三下,许文荣才笑了。
他上班下班两个样儿,这时活络了,可能是因为看到熟悉的人,被熟悉的味道笼罩着,齐嘉钰没再想些有的没的,拿出手机搜白天他刷到收藏的几个餐厅。
车里暖气充盈,密密匝匝的雨使得车里这一方空间变得无比安全和隐秘。许文荣手在齐嘉钰衣服上摸了摸,让他把外套和裤子都脱了。
齐嘉钰就穿了一条裤子,脱了不雅观:“雨天最容易被拦下来查酒驾了,别人看见了都解释不清。”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车厢里温度高,他不脱许文荣也没逼他。弯腰帮他把湿透的裤腿卷起来,手指碰到皮肤,带着点凉和雨水的潮湿。
齐嘉钰这种时候通常老实得很,没反驳,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在许文荣抬头时冲他笑,笑容里除了讨好还有些许说不上来的愁滋味儿。
在心里想,全世界对他最好,至少目前是最好的人居然是和他非亲非故的许文荣。
上辈子太远,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真的还是他在偶然的一天里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又想,如果当下、此刻才是梦呢?
“想什么?”许文荣问。
齐嘉钰看向他:“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给你当儿子。”
“我以为你想给我当祖宗。”
齐嘉钰眼睛弯弯的:“那也行。”
车开了。许文荣没再逗他,顺着问:“先买衣服还是先吃饭?”
衣服湿了可不得换。齐嘉钰没犹豫:“买衣服。”不然衣冠不整的去餐厅多难看。
齐嘉钰讲究,受不了发根长出的那点黑,想重新去染一下。
做一次挺久的,他除了染色还想再烫烫,没四五个小时做不来,想许文荣陪他,又怕他不耐烦,在车上就大献殷勤。
车刚停稳,两只手就伸来挂在许文荣的脖子上,探着身子不嫌费劲儿。
许文荣搂着腰让他坐在腿上,一只手搭在齐嘉钰背上,一只手把他的腿往边上放了放。
雨太大了,即使不贴膜,外面也很难看清楚车内的场景。玻璃上雨水的纹路蜿蜿蜒蜒,一道接着一道。
隔音太好,以至于吮吸带出的细微的水声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也清晰非常,偶尔有车和撑伞的行人经过,都埋着脸,行色匆匆。
齐嘉钰亲着亲着就笑了:“难怪那么多都喜欢车/震。”
许文荣揩掉他唇角带出的一道透明的丝:“你又知道了。”
离得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感受得一清二楚,齐嘉钰嘴唇小幅度翕动,声音也低,怕人听到似的说着隐秘只有两人能听的悄悄话:“亲个嘴都这么刺激。”
许文荣一只手将他搂全,牙齿咬了咬齐嘉钰的嘴唇,学他低声:“那还要不要再刺激一点?”
齐嘉钰听完一怔,以为许文荣听进去,要跟他车/震,猛地用手抵在二人中间,隔出些微不足道的距离:“这……行不通吧?我就……开个玩笑。”
车里空间有限,难度系数大了不说,万一让人发现他还活不活了?
今时不同往日,齐嘉钰不仅长出自尊,连同着廉耻心也一块发出嫩芽,而且……齐嘉钰小声:“也没有东西啊。”
许文荣说:“你怎么知道没有。”
齐嘉钰下意识低头,被许文荣捏着抬起来:“往哪看。”
吮得愈发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齐嘉钰问:“真有啊?”
许文荣没答,反问他:“给不给?”
树影在风雨中摇晃,路灯影绰绰的光打在车顶,漏进些许铺在齐嘉钰一侧的面颊上,搭在许文荣肩膀上的手不自觉握紧,嘴唇小幅地张了张,突然哑巴了。
不远处驶来的车误开了远光灯,车厢霎时明亮无比,齐嘉钰忽然将脸一埋,闷在许文荣的颈窝里,听他似乎笑了一声,说:“就一张嘴。”
“不是……”齐嘉钰胸口怦怦怦跳得厉害,难得害臊。
车上肯定是不行的。
不管他们从前做的如何昏天暗地,都玩过什么花样,十九岁的身体都太涩了。
车上抻不开,齐嘉钰紧张。
要脸了。
有时候都理解不了,有些姿势,他原先都是怎么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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