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3)
齐嘉钰心里明镜似的。
他倒不是不肯,就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话反反复复显得他矫情,而且没做好准备这话听着和“我就蹭蹭”的区别貌似不大。
都假得很。
换平常,齐嘉钰听见这话十有八九就不吭声了,今天不知道怎么,脑子一热,竟趴下去,一半的脸陷在枕头里,两只手分别攥着枕头的两个角。
他本来就瘦,睡衣的扣子解开了,露出一侧的肩,这个姿势趴下去,肩胛骨高耸,闷着声音,瓮里瓮气:“那你轻点。”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许文荣失笑,给他翻过来:“干什么,报答我?”
齐嘉钰从趴变成了躺,衣襟敞开,锁骨下方靠近左胸的皮肤上有块指甲块大小的吻痕,卷曲的发梢向两边铺开,露出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眨两下:“不是。”
从前什么样、都做过什么,对如今的齐嘉钰而言都已经很遥远了。他抿着唇,耳朵尖都冒着红。
其实想想,有什么好怕的呢。
许文荣要弄他还用等到现在?
被他翻来覆去弄个没完的时候齐嘉钰难道没有爽到?他怕的压根不是上床和许文荣那些常人无法忍受的性/癖,而是被当成一件物品使用的不被尊重,也不值得尊重的那种感觉。
可许文荣说他爱他。
这个字眼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对齐嘉钰而言无疑都是陌生的。
竟然有人爱他。
应该爱吧?
否则干什么给他买项链,要睡他直接睡就是了,难不成齐嘉钰还敢告他强/奸?
他一个捞子,一个炮灰,他敢吗?
他不敢。
应该爱吧。齐嘉钰想,不然几百万的项链说买就买?
没给睡就买了,所以是爱他的吧?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喜欢他。
齐嘉钰手指在床单上抓了一抓,这么让看着还挺不好意思,可他似乎又不怎么害臊。迎着许文目光,推推他的膝盖,在淅沥沥的雨声中问:“那做不做呀?”
“做什么。”
明知故问。齐嘉钰双唇翕动:“你说做什么。”自以为凶巴巴的话实际却并无几分力道。
许文荣不是无欲无求的人,齐嘉钰就差脱光了挂他身上了,没反应才不正常。
还是给他推开了:“别乱摸。”
齐嘉钰坐起来,都震惊了,细看之下还有几分委屈。他都这么说了,许文荣竟然不肯?
“怎么了?”齐嘉钰小声问。
能怎么。许文荣手掌在他脸上蒙了一下:“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齐嘉钰就一张嘴会哄人。
“知道什么都没有还说这种话。”许文荣沉沉地说:“跟我逗着玩呢?”
齐嘉钰在他掌下里呼气,嘴唇每张一次都像在亲吻许文荣的掌心,温温热热还有些痒,说话还慢:“没有就不行了?”他轻轻道:“又不是没有硬弄过。”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许文荣放下手,对上那双直直望来的眼睛,略有些哑道:“怎么还记仇。”
齐嘉钰利索回嘴:“怎么还冤枉人。”
许文荣低低笑了。
又不是柳下惠,哪有坐怀不乱的道理。他是马上要三十岁了,不是六十,一张床上睡觉,每天搂着蹭来蹭去,怎么可能不想。
何况许文荣原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条件的确有限。
无论他们之前怎样,如今都不同了。
十九岁的身体哪经历过那种事,手给弄弄和真枪实弹地做毕竟是不一样的。
给弄疼了,回头再怕了他,得不偿失。
齐嘉钰直起身,一只手抓住他的小臂,晃晃:“做不做,到底做不做啊?”
胸口吻痕若隐若现,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头发的颜色没有刚染出来那么白了,在光下泛着点金,乱糟糟炸开来。
之前扒了他一半的裤子,吓得要跟许文荣一刀两断,这会儿倒像都忘了似的。许文荣笑说:“一条项链就高兴成这样?”
他随口一说,主要是让齐嘉钰缠得有点受不了,逗着他玩。齐嘉钰听见这话却似怔住。
抓着许文荣的那只手倏而一松。
小雨滴滴答答,齐嘉钰双唇一张一合,受伤般:“你说什么啊。”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齐嘉钰忽然不说了,觉得多说无益。
那他都那么想了。
可齐嘉钰心里委屈,憋了没两秒,在许文荣伸手过来,好笑似的欲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将脸一撇:“项链怎么了,也才两百万,外面想追我的人都排到高速公路的收费口了,我勾勾手指头别说一条项链,想要什么没有。你真以为我差你这点钱。我压根没有多喜欢。”
许文荣嗯一声:“便宜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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