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这边细微的风声,许文荣即使没说话,也一直没有提出挂电话。
齐嘉钰缓过那口气,下巴埋在围巾里,过会儿说:“我以为有人跟着我。”
他担心许文荣嘲笑他,补一句:“你都不知道,前几天新闻还说呢,有人骑摩托车抢走了一个女士的项链和手镯。”
他可不止戴了手镯。
齐嘉钰把袖子往下扯了扯,一阵后怕。万一被抢了,他非得怄死不可。
这时,许文荣说:“下次打车吧。”
说的轻松。
从市区打车到这里,他一天就算白干了。他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笔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他在心里嘀咕,许文荣却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很没正形地说:“或者你求求我,我免费给你做司机。”
齐嘉钰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依稀听到电话里嘀嘀的声音,自以为无懈可击地转移话题:“什么在响?”
“监护仪。”许文荣看了眼病床上形如枯槁的老人,听着电话里时隐时现的风声:“给你讲个笑话听不听。”
“……谢谢,不了。”
许文荣腿架起来,手上捏着根没点燃的烟,问他到哪了。
齐嘉钰一只脚迈进小区,保安室的光亮将他一半的脸铺得亮堂堂。
到家了。他说。
小区对外来人员和车辆的管控向来到位,齐嘉钰揣手走了一段,再次回头。
那种如影随形的不适感这才消失。
同事在微信上调侃他,说唯物主义难道还怕鬼,齐嘉钰回她:“不怕鬼。”怕人。
回到家里,齐嘉钰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又捡出来,忽而想起什么似的顿了一顿,抓起一旁的手机,继而放下。
算了。听他在电话里的声音也不像生病需要治疗的样子。
齐嘉钰从床底下捞出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拿出他藏戒指的鞋盒,把镯子摘下来放进去重新扣上,才安心地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到一半裹着浴巾就跑出来,拖出一地的水渍,弯腰把箱子又拎了出来。
一样样戴上。
心满意足地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负担”太重,齐嘉钰凌晨惊醒,啪一下按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掀开被子,五官登时拧作一团。
夜灯昏沉沉只照亮了床头一隅,齐嘉钰面容呆滞地坐了半晌,叹一口好长的气。
许文荣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到齐嘉钰这就只能往大拇指上套。
他摸一会儿,摘下来。
盯着看了少时,拿被子蒙住了。
其实……他如今这个年纪,做春/梦很正常,这不是恰好证明了他健康的生理机能?
又不是天天做。
这样一想,齐嘉钰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前阵子他还因为弄不出来发愁,差点就挂号去看医生了。
突然……健康了。
低头看了一眼,齐嘉钰心说挺好。他早晚还是要谈恋爱过正常生活的,这方面和不和谐非常重要。
夜色阑珊,夜灯昏黄的光亮将齐嘉钰一侧的脸铺得柔和温暖。卧室不大,许文荣给他的包就放在床边的小沙发上。
齐嘉钰没有起来换衣服和床单,反而抬手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
窗外,一轮明月悬在半空,透过白纱洒进一室皎白的朦胧。埋在被子里的戒指被他摸摸索索戴了回来。
这次是中指。
大是大了点,但也不至于要掉下来。
齐嘉钰借着月色看了片刻,突然,将手指含进嘴巴里,吮得湿漉漉。
连戒指都染上暧昧的色泽。
他不想委屈自己。
可这么干看了一会儿,始终没缺少了一点勇气。
毕竟没有自己弄过,有点下不去手。
不知道能不能行。
躺下去,齐嘉钰盯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脑子里放电影似的,一帧帧闪过许多画面,纷杂的,什么都有。
睡前往衣柜里喷了点香水,味道溢出来,淡淡漂浮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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