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 第23章

第23章(1 / 2)

一眨眼,薄青窈在禾桑居的教学生涯就要告一段落了。

这日是最后一次课,她技艺高超却从不藏私,待人更是温和可亲,绣娘们同她相处了这些时日,都很舍不得她,下了课还围着她说话。

这些绣娘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读过什么书,为了帮家里减少些开支,小小年纪便出来找活干。

里面最小的不过十三,自己还是个孩子模样,却能安安静静在绣花架子前坐上几个时辰,从不叫苦叫累。

好在禾桑居是个良心单位,包吃包住包培训,能够学上一门手艺,她们将来的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

薄青窈今日特意带了自己做的饴糖送给绣娘们,又同她们说了些如何延长职业寿命的方法,给了她们一些外敷的药包。

毕竟干她们这行的,太容易落下职业病了。

授课的地方就在禾桑居的后院,薄青窈送走最后一名绣娘后,才开始收拾自带的针线包。

烈日炎炎,在外头等了许久的薄昭忍不住将头从窗外探进来:“阿姊,我可以进来待会儿吗?”

方才那么多姑娘家在里面,他被晒得手脚发软,也不好意思开口,怕唐突了人家。

薄青窈这才想起,她今日叫薄昭来接她,一会儿要去钱庄取些东西交给他,日后带去代国安置。

她连忙招呼:“快进来吧。”

薄昭一刻也等不及,直接从窗边翻了进来,接过薄青窈递来的茶一饮而尽,喝完一杯又要了一杯。

薄青窈就拎着茶壶在一旁站着,见他杯里空了就给他倒上:“喝慢点。”

见他终于放下杯子了,薄青窈又顺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薄昭不由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还不适应这样的阿姊。

薄青窈奇怪:“眼睛抽筋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啊?对啊,我眼里进沙子了……”薄昭揉了揉眼睛,趁薄青窈还在收拾东西之际,起身在屋里走了走。

这间屋子比一般屋子要宽敞许多,布置成了学堂的模样,只是案几都换成了绣架。

薄昭百无聊赖地抱着双臂,伸出手拨了拨绣架上的穗子,不由想到了他和阿姊幼年念书时的情形。

他比阿姊小六岁,在他刚上学堂的时候,阿姊已经懂得很多了,是一群孩童间的老大,而且是老大中的老大。

作为老大的小弟,薄昭自然而然地受到了更多关注,但他书读得没阿姊好,也没有从阿姊那里得到更多偏爱,所以常和她唱反调。

阿姊很爱面子,不会在人前说他,只会在暗地里把他屁股揍开花。

他被揍得嚎啕大哭,向天发毒誓不再和阿姊好了,可下次看见阿姊,还是会屁颠屁颠凑上去,再次讨打。

后来阿姊嫁人了,他越来越不愿意再去学堂,在那儿待着的那几年也是混日子。

再然后魏国败了,阿姊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兵士掳去了很远的汉宫,他就跑去求了一个远房叔伯,跟着叔伯进了军营,一面学武,一面照顾家里的阿母。

“想什么呢?”

薄昭回身,见是薄青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由笑了一下:“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

薄青窈闻言轻笑一声,让他低下点头。

薄昭不解,下意识和她顶嘴:“干嘛?”

薄青窈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问那么多,让你做什么就老实听着。”

“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薄昭痛得呲牙咧嘴,又不敢还手,只能乖乖低下头。

他大外甥那么乖,难不成就是被阿姊这样的凶悍手段制服的?

那也太可怜了一点!<

见他低了头,薄青窈这才松手,踮起脚将他自己绑得歪七扭八的发带理了理。

“行了,走吧。”薄青窈拍拍他的肩膀。

薄昭赶忙接住她丢过来的包袱,一边揉着红透了的耳朵,一边委屈地跟在她身后。

没走出两步,他又一个箭步窜上前,回头向薄青窈道:“阿姊,我今日找我住的那家农户借了他们的牛车来,一会儿我赶着车带你去钱庄。”

薄青窈脚步不停:“看来在军营里学了不少东西,连驾车都会了。”

发现了阿姊眼里的一点点赞赏,薄昭的小尾巴立刻翘了起来,继续倒退着走路:“那是,我可是给我们将军驾了快一年的车呢——”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哎呦”,接着便是怀汀的声音:“谁啊!走路也不看路,撞到我阿姊了!”

薄青窈赶紧掀开门帘,薄昭也跟着走出去,见怀汀正扶着一位身形纤瘦的紫裙女子,满眼怒气地瞪着他:“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啊?没长眼睛吗?”

薄昭顿时脸上一热,满是懊恼地退后几步,长揖到底:“是在下鲁莽,冲撞了姑娘,给两位姑娘赔不是了!”

见地上还散落着几块画着图样的布帛,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捡,生怕被他踩脏。

薄昭这般行云流水的道歉姿态,绝非一日之功,倒让正要全力输出的怀汀难得卡壳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阿姊,火气又上来一些,夺过薄昭刚捡起来的布帛:“你!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吗?我阿姊身子弱,她要有个什么好歹,我和你没完!”

薄昭闻言看过去,见她怀里护着的紫衣女子果然一副气息微促的模样,却还摆摆手,示意妹妹无妨。

“我……”薄昭一下子愣在原地,满腔的歉意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愈发窘迫,耳根都红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又躬了躬身,语气更加恳切,动作却因着急显得有些笨拙:“在、在下绝非有意,姑娘若有任何损伤,在下定然负责到底,绝不推诿!”

这番急切的保证落在怀汀眼里,莫名有些好笑,好在她忍住了,只是嘴上不饶人:“我阿姊身体若有损伤,岂是你们赔得起的?”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