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睡意瞬间散了大半,窦漪房又羞又慌,连忙半撑着坐起身:“殿下,我自己来吧。”
“别动,你累了一整日,再揉一会儿会舒服些。”刘恒轻轻按住她的动作,指腹还停留在她酸胀的小腿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烫得窦漪房心口一颤。
言罢,刘恒当真心无旁骛地给她揉起了腿。
窦漪房的腿动不了,上身一直撑着又累,索性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意味躺倒,抬起宽大的袖口盖住自己红透了的脸。
刘恒的指腹力道沉稳柔和,一点点按开紧绷的筋络,小腿的酸胀渐渐散去,舒适感漫上散架般的四肢。
窦漪房屏息等了又等,小腿不酸了,身旁人的动静似乎也消失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掀开袖口一角,想探看外头情形,目光刚一抬起,便与俯身静静望着她的刘恒对了个正着。
他似是刚去净了手脸,鬓角带着薄薄水汽,一丝不苟的发髻松散了些许,几缕湿润的发丝垂落在额前,周身萦绕着清水涤荡后的清爽气息,干净好闻。
刘恒望着她躲躲闪闪的模样,唇角微扬:“好闻吗?”
心底胡思的念头被当场戳破,窦漪房霎时心虚,慌忙想要起身。
刘恒挑了挑眉,体贴地往旁让开些许,方便她坐起。
殿内铜灯高燃,明煌煌一片,满室都是浓丽的喜庆之色。
层层绛纱垂落,把外界喧嚣彻底隔去,偌大的宣辰殿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刘恒朝窦漪房那边挪了几分,窦漪房不由得抬眼看他。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温柔,灼灼地落在她脸上。
窦漪房被他看得越发羞涩,忍不住拉了拉刘恒的衣襟,却发觉他身躯微绷着,即使松散了衣袍,也隐约能见衣裳下流畅有力的肌理线条。
窦漪房的目光更加不知该往哪儿放了,轻轻推了推刘恒。
“……殿下,你能起开一点吗?”
她的心跳得太快,快要没法呼吸了。
“不能。”
这次刘恒回答得很快,也很急。
不等窦漪房再开口,刘恒身上熟悉的气息再次笼罩了她,只是这一次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他一只手半弯撑在她身后,微微偏头,将身子压低,目光穿过她柔软垂落的发丝,从下方找到了窦漪房因羞臊而低头藏起来的下半张脸。
几乎是全凭本能,刘恒微微仰头,由下至上,轻轻吻住了她。
窦漪房浑身一震,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唇上覆着一片温热柔软的感觉。
陌生,却又格外令人心悸。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可很快,那份试探被窦漪房轻柔地接住。
刘恒微一睁眼,眼底情意翻涌,温柔地加深。
他力道放得极轻,缓缓闭上眼,白皙修长的脖颈因用力而微微收缩着,连那层薄薄皮肤下涌动着的淡青色血管,也莫名添了几分秾艳的色彩。
窦漪房的身体僵硬如木偶,只知道死死攥着刘恒的衣襟,指尖都泛起了麻意,刚开始是忘了呼吸,现下却是有人急切地不让她呼吸。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推着刘恒,声音带着几分支离破碎的哽咽:“殿、殿下……我喘不过气了唔……”
刘恒闻言,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情意的水雾,却也立刻松了些距离,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上。
他抬手轻轻拂开窦漪房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声音沙哑又温柔:“还好吗?”
窦漪房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发烫,却不肯让他小看了自己,点头:“还好。”
刘恒闷笑了一声,没有再靠近,只是轻轻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满是虔诚与温柔。
“别怕,我们慢慢来,反正还有一辈子。”
*
内宫另一侧的明光殿里,阶前铜灯荧荧,映着檐下一轮清辉满月,格外静谧。
宫人们都去前头凑刘恒成婚的热闹去了,魏云也格外高兴,与一群新认识的老姐妹在喜宴上把酒言欢,怎么劝都不肯回去。
薄青窈无法,离开前只得嘱咐薄昭要照顾好阿母,可瞧着他那被人灌酒的架势,估计也是指望不上,便只好将明光殿仅剩的宫人都留在了席上。
刘恒与窦漪房终成眷属,薄青窈悬了许久的心总算彻底落定。
她一个人踏着月色,慢悠悠走回明光殿,忽而见原本应当空无一人的殿里,有一盏灯还亮着。
薄青窈站在原地想了一瞬,调转脚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她浅笑着提上两壶酒,敲开了穗儿的房门,邀她出门赏月喝酒。
两人一起动手,将案几抬到了庭院中间,又将浅酌的清酒与几样清简果品摆上案几。
薄青窈坐下先喝了一口,望着天边皓月,眉眼间皆是舒展的笑意。
今日过后,离了这深宫桎梏、卸下代国太后重担的日子,又近了几分。
“还记得恒儿幼时,才堪堪到我膝头,”薄青窈端执起酒樽,轻抿一口,声音温柔含着慨叹,“转眼之间,竟已娶妻成家,有了自己的王后与家国,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我护在羽翼下的稚子了。”
如此一来,她肩上的重担,总算可以缓缓卸下。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崔应那日与她闲谈的话语,还有游记中描绘的山川湖海、大漠旷野……那些未曾踏足的风物景致,都让她心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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