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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3 / 3)

窦漪房反复安慰着自己,可尽管那悬在头上、随时可能降下的责罚稍稍挪开了一些,她还是轻松不起来。

她把那根竹简弄丢了。

苏凝月却还没有放弃,一直弯腰翻找着,片刻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道:“对了,今日清晨我们一同出门后,我都快要走到尚食局了,却想起昨日宫正大人嘱咐的东西忘拿了,便赶紧跑回来取,到咱们屋门前的时候……”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出来:“我、我好像看见赵姐姐在我们屋前站在,神色还有些慌张,当时我也没多想,现在想来莫非是她……”

“赵姈?”窦漪房紧紧皱眉,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与急切。

她猛地站起身,顾不得整理散落的衣物,快步朝着屋外跑去:“我去找她问个清楚。”

苏凝月见状,连忙起身跟上,嘴上一边劝,一边快步追上窦漪房:“窦姐姐,你别冲动,咱们现在还没有证据啊!”

窦漪房快步冲进正堂,此时赵姈正坐在镜前梳理发丝,阳光落在她的发间,显出几分慵懒。

见窦漪房怒气冲冲地进来,她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窦漪房?你来找我的?”

“赵姈,是不是你翻了我的箱笼?拿了我的东西?”窦漪房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赵姈,语气急切又愤怒,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赵姈闻言,脸色一沉,将木梳往案上一摔,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恼怒:“窦漪房,你别血口喷人!我何时翻过你的箱笼?你自己丢了东西,反倒赖在我头上,未免太过可笑!”

“不是你是谁?”窦漪房冷着脸,声音拔高了几分,“今日清晨,小月亲眼看到你在我们屋前徘徊,除了你,还有谁会擅自翻动我的东西,拿走我的要紧物件?”

“亲眼看到?”

赵姈冷笑一声,抬眸看向随后走进来的苏凝月,质问道:“苏凝月,你倒是说说,你何时看到我在她屋前徘徊?我今日一直在自己屋中,从未踏出半步,你可不要随口诬陷我,什么箱笼,什么竹简,我见都没见过!”

苏凝月脸色一变,连忙走上前,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窦姐姐,赵姐姐,你们别吵了,或许就是我眼花了,看错了,不是咱们几个中的人拿的……窦姐姐,你也冷静些,别冤枉了赵姐姐。”

“我没有冤枉她,”窦漪房轻轻拂开苏凝月的手,对着赵姈冷声道,“你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会说出我丢的是竹简?”

赵姈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我、我……谁提到什么竹简了,你别在这里无中生有!”

窦漪房只觉心头一阵怒意翻涌,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尽量放缓了声音:“东西呢?你藏在哪儿了?”

赵姈也来了气,寸步不让:“什么东西?我说了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有本事,便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便是你故意诬陷我,我还要请太后治你个诬陷之罪!”

两人争吵不休,苏凝月一边一个心急如焚地劝着,两人的语气却愈发激烈,矛盾愈闹愈大。

窦漪房心中又急又气,既怕那藏着秘密的竹简落入他人手中,又不能说出真相,见赵姈今日这样,是绝对不会配合她了。

不行,绝不能就这样放弃!

若是就这么放弃了,她这条命可能都难保。

窦漪房忽地狠下心,步步紧逼:“赵姈,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是不是你拿了我的东西?今日你若不拿出来,我便是拼着被太后斥责,也要彻查此事,到时若是从你这里搜出来,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赵姈从没见过她这么凶的样子,本就底气不足,这下更是被她逼得节节后退,脸上的不屑渐渐变成了几分恼羞成怒。

她咬了咬牙,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狠狠扔在地上。

正是窦漪房丢失的那根竹简,只是竹简早被赵姈硬生生折断成了两段,竹片上的字迹虽依旧清晰,却断得彻底。

“给你!给你!”

赵姈赶紧后退几步,离窦漪房远了些:“我当是什么宝贝疙瘩,让你这般歇斯底里?不就是这么一根破东西!我看你日日藏在箱笼里,还和你的俸禄放在一起,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物件,没想到竟只是你临摹用的破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地上的竹简,又看向窦漪房,语气愈发刻薄:“就你这字,还天天多刻苦似的临摹?我看你临摹再多遍,也写不出半分章法……也难怪要藏起来,是怕被人看见笑话吧!”

赵姈的嘲讽声不绝于耳,窦漪房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地上的两段竹简上,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疼又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可她此刻不能表现出半分异样,只能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与慌乱。

窦漪房快步走上前,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两段竹简,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随即缓缓直起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平静,顺着赵姈的话圆了过去:“是,你说得对,这确实只是我用来临摹练字的竹简,我只是习惯了日日临摹,才有些急躁,多有得罪,还请你莫怪。”

她说得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因为丢了一根临摹用的竹简才失了分寸,但身侧紧握竹简的指尖却缓缓地收拢。

赵姈见她这般认错的模样,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只当是自己赢了,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下次再敢无故诬陷我,看我不禀明太后!”

窦漪房没有再接话,只是将两段竹简紧紧攥在手心,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镇定如常,转身快步走出了正堂。

偌大的代宫中,窦漪房埋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明媚的日光落在她的身上,却怎么也暖不透她慌乱的心。

窦漪房将攥着竹简的手藏进袖中,指尖死死扣着两段断裂的竹片,连指节都泛了白。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宫墙下的僻静小亭,这里少有人来,只有几丛枯菊倚着宫墙,风一吹,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更显寂寥。

窦漪房找了一块青石板坐下,指尖轻轻抽出袖中的两段竹简,借着斑驳的日光,一遍遍摩挲着上面清隽的字迹,神色恍惚。

不知一个人坐了多久,一道温润却带着几分诧异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周遭的寂静:“窦漪房?是你吗?”

窦漪房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手中的竹简下意识地往袖中藏去。

看清来人是刘恒时,她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动,方才强压下的委屈与酸涩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忽地一红。

刘恒本想说一句“真巧”,可话到嘴边,瞥见她泛红的眼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间。

他快步走上前,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怎么啦?这般神色,莫不是被宫正骂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被风卷着飘向不远处的草丛。

草丛深处,一片藕荷色的裙角微微晃动,随即又迅速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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