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3)
江面的搜救船和江水一起被夜色吞没,东京大桥早就恢复了通车,桥上的彩灯倒映出两边粼粼波光。
“搜救结束了。”
普通的居民小楼里,松田阵平转着手中的杯子,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和房间里的两人随口一提。
一个警察失踪,轻飘飘的就会淹没在东京一水的案件中,有限的人力也不会投入到搜救中。
以当时的高度,和警车一起落水,几乎宣告了生还几率小得可怜,现在离出具死亡报告也只差找到尸体而已。
安室透盯着自己桌面的手,这在他的计划之外,但是符合警校和公安部对神谷的评价,所以她选择救人并不意外。
之前的案件中也是这样,总是会第一时间去保护市民,换来的结果是自己的死亡。
他冷静且迅速地接受“对方死亡”的消息,并且利落地转化成波本的成果。
那现在坐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失望吗?”
安室透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猫眼青年抬眸,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和问话对象。
“没有”他拖了点长音,但安室透能辨认这不是谎话。
他嘴唇蠕动,没有发出声音。
嗒,玩着玻璃杯的松田阵平停下,玻璃折射的光倒在桌面,“你想问我为什么不阻止计划?”他的语气很平静,只是说话少了那一份懒洋洋的随和。
“我要怎么阻止你?”
“要用我这份站在阳光下的底气,摆出一副眼里不容沙子、正气凛然的模样,然后高高在上地指责你们吗?”
“指责主动选择走上这一条道路的你们......”“你们想什么呢?”
“我加入可不是来牵制你们的,被班长和hagi知道你们这副模样,他们可要揍我了。”
气氛依旧凝滞。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长舒,平复胸口的起伏,抬头看向黑暗中的猫眼青年,嘴唇微动:“为什么,景老爷会是现在的情况,”他直直盯着他的胸口,“明明深陷危险的一直是你们,不是吗。”
垂在身侧的手指抽动,诸伏景光胸口似乎又泛起细密的疼痛,他知道这是那一枪的后遗症幻觉,猫眼闪烁着会淹没人的复杂情绪。
安室透也垂下眼帘。
危险?
这个在最初选择的时候就再清楚不过了,秘密考核的时候看的案例,特地训练时经历的一切,只不过,必须有人走上这一条注定与黑暗为伍的路。
即使是扭曲最初的自己,打碎皑皑的白骨,支离破碎的靠心中一盏灯火,蜿蜒在这片泥泞的沼泽。
孤立无援的沼泽地挣扎前行,同行者只是里面看不到的一盏盏灯,但是他们早就决定,用自己的血肉填平这一方土地的沼泽。
卧底有许多的身不由己,但不应该同步到松田身上。
但是那个卷毛却笑着说:“在你联系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觉悟了。”
“叮铃铃”松田阵平低头,一个不认识的公共拨号,轻摁:“哪位?”
“东京湾十三号码头,上信路口,来接我。”另一头有沙沙的嘈杂背景音,说话的声音像鼓着海风,“接应的活儿会做吧?”
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刚要开口,又猛地反应过来,在两人的注视下不确定地开口:“神谷?”
这一问让旁听的两人眼里瞬间浮现惊讶。
“不然呢?”
手机进水,钱包送河神,神谷高城爬上岸后,找到报亭,用了点话术借来电话,果断给唯一方便联络的人打去电话。
给公安办事,这种接应人的活总该干吧?
挂断电话,松田阵平和两人面面相觑,半晌,他站起来:“我先去接人。”
在走出去之前,背后传来一到低声。
“如果,她真的死了呢?”
如果,他的推测是错的,神谷一直遵守警察守则,那他又一次,葬送了一个正直的警察。
卷毛警官回头,他说:“我会连你那一份一起背负。”
安室透......不,应该说降谷零,这个名字像是只存在不算遥远却无法触摸的过去,似乎早已被自己遗忘。
他恍惚抬头,身后的诸伏景光走上来,猫眼从始至终看着他,他身边亮着一盏一盏看不见、却心知肚明的灯,现在那里有一盏叫松田阵平。
稍微驱散黑暗的冷意。
。。。
但是黑暗的冷,超乎安室透的想象。
组织的无情,成员的混蛋,也让人尝尽职场的心酸。
松田阵平去接人,没有意外依旧会回到这个据点,神谷生还的消息,安室透也需要重新制定计划,于是就在等待中,和幼驯染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新计划。
然后就突然接到了属于波本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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