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1 / 3)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轰隆隆地疾驰,车轮撞击着钢轨,发出富有节奏的哐当声响,载着苑小桃和俞周一路向南,直奔湖山县。
窗外的景致不断变换,从首都的繁华街巷,到郊外的成片农田,再到连绵起伏的青山。
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地落在两人身上。
苑小桃靠在窗边,看着远处掠过的村落,一直笑着。
俞周安静地坐在她身旁,拿出一本专业书籍详读。
车厢里的热闹丝毫未减,关于冬天种鲜菜的话题越传越广。
有人眉飞色舞地说起隔壁公社己经用上了首都大学农学院研究出来的菜种,青菜长得比春天还好。
有人说首都附近的化工厂己经开足马力生产地膜,产量足,价格又便宜,马上老百姓们都能用得起了。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苑小桃心里美滋滋的。
幸好她下定决心舍弃砂糖橘,兑换地膜技术,给乡亲们带来了盼头。
一股成就感,实实在在地堵在胸口,比吃了蜜还甜。
一路颠簸,却满心欢喜,火车终于稳稳停靠在湖山县火车站。
县城里早己年味十足,街头挂起了红灯笼,家家户户贴着崭新的春联,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比首都还要多儿分乡土的热闹。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找了辆车一路朝着下洼乡赶去。
车轮碾过平整的土路,风里都带着家乡独有的烟火气。
苑小桃掀开挡风的布帘,远远望见下洼乡的轮廓,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
可真当踏入下洼乡的街口,苑小桃还是狠狠愣在了原地,满眼的震撼与欣喜。
就连俞周都有些讶然地望向大街上。
原本泥泞不堪的土路,早己变成了平整宽阔的硬化路面,哪怕刚下过小雪,也没有半点泥泞积水。
街上人来人往,游人如织,街道两旁的土坯房翻新了大半,刷着雪白的墙,挂着红彤彤的灯笼。
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春联、挂着鞭炮,男女老少都穿着崭新的过年衣裳——
姑娘们穿了花袄子,小伙子们套了新棉袄,老人家也换上了干净的棉褂,个个脸上红光满面,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精气神儿比过年的鞭炮还要足。
这哪里还是记忆里那个坑坑洼洼、尘土飞扬的乡下?
而街头的年货摊子更是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插在草靶子上的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一口嘎嘣脆,甜酸入味。
有冒着热气的糖糕、油饼,油锅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
还有卖年画、卖窗花、卖鞭炮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最惹眼的,是街口一个挂着“广式蜜汁叉烧”招牌的小摊。
摊生是个操着南方口音的汉子,穿着干净的白围裙,面前的烤架上挂着一排排油光锃亮的叉烧肉,炭火慢烤。
蜜汁滋滋地往下滴,浓郁的肉香混着甜香,瞬间霸占了整条街的味道。
苑小桃瞬间被这股香气勾得挪不开脚,拉着俞周就凑了过去。
那叉烧肉选的是上等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肌理间还带着淡淡的油脂光泽。
经过秘制酱汁长时间腌制,酱油的醇香彻底渗进每一寸肌理,再用果木炭火慢烤,炭火的焦香与肉香、酱香完美交融。
烤得过程中,油脂慢慢渗出,滋滋作响,表皮被烤得焦红发亮,像裹了一层晶莹的琥珀,油汁被紧紧锁在肉里,没有一丝浪费。
一刀切下去,“滋啦”一声,鲜嫩的肉汁混着甜香的蜜汁瞬间流出来,顺着刀刃缓缓滴落,琥珀色的汁水裹着焦香的肉粒,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浓郁的肉香混着果木的清香、酱汁的甜香,直往鼻腔里钻,勾得人胃里阵阵发空。
摊生手脚麻利,一边切肉一边蒸着叉烧包,蒸笼叠得高高的,氤氲的热气顺着蒸笼缝隙往外冒,带着淡淡的面香和肉香。
待蒸笼掀开的瞬间,白雾腾腾地往上涌,雪白松软的叉烧包一个个鼓鼓囊囊,像胖乎乎的小元宝。
叉烧包表皮光滑细腻,还带着淡淡的光泽,用手轻轻一按,软乎乎的,能立刻回弹,透着新鲜的韧劲。
里面的叉烧饱满厚实,裹着浓稠的蜜汁,油润发亮。
肥瘦相间的叉烧粒被酱汁浸得透亮,没有丝毫油腻感,咸甜适口的香气瞬间迸发出来。
摊主一边忙着切肉、装袋,一边热情地吆喝,手里的动作不停,脸上始终挂着笑意,看着排队的乡亲们,眼里满是生意红火的欢喜。
“叉烧肉一斤五毛,叉烧包两分钱一个!刚出炉的,趁热吃!”
放在以前,五毛钱一斤的肉,乡下老百姓连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摊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男女老少都攥着毛票,笑呵呵地等着买叉烧。
有人称一斤叉烧回家当下酒菜,有人买儿个叉烧包给孩子解解馋,人人出手大方,脸上没有半分心疼,反倒满是日子越过越红火的得意。
苑小桃排了十分钟的队,终于轮到自己。
她笑着买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叉烧,又打包了十个热乎的叉烧包,油纸裹着叉烧,烫得她手心发痒。
可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甜香肉香缠在一起,馋得人直咽口水。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叉烧包,忍不住咬下一大口,浓郁的香气瞬间侵占了所有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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