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4)
“谢谢贾师傅!”苑小桃举着那封印着外文的信封,连自己的信都顾不上拆,声音里满是雀跃,一路往研究所里冲。
刚跑到办公室门口,就扬声喊:“俞周,有你的信!国外寄来的!”
这话刚落地,正在办公室埋头工作的研究员们立马围了上来,连手里擦汗的毛巾、握笔的手都忘了停下,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信封上的字迹。
“哪个国外寄来的?”
“莫不是期刊上稿了吧!”
看到信封封皮的文字,老周慌忙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素日沉稳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数学学报》?是我想的那个国际顶刊吗?”
这杂志在数学界的分量,堪比黄金在珠宝界的地位——妥妥的金字塔尖。
别说下洼乡,放眼全国的研究所,能在上面发稿的人也寥寥无几。
这类国际期刊平时根本寄不到下洼乡。一来研究所经费紧张,根本订不起;二来山路崎岖,邮寄也困难。
研究员们平时能接触到的,只有国内版的《数学学报》。
这本学报虽会翻译些国外最新研究进展,可跟眼前这封印着外文的信封比,根本不是一回事。
俞周走上前,指尖轻轻接过信封。在众人翘首期盼的目光里,他缓缓拆开。
厚实的铜版纸从信封里滑出,带着油墨特有的清苦香气,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等看清封皮上全英文的期刊名,不知是谁先激动地喊出声,整个办公室瞬间炸了锅。
“果然是国际期刊!”
“俞周真的上稿了!”
“我的天,真发了!”
这本期刊页面排版工整,连字体都透着股严谨劲儿,像是在纸上刻下的真理。<
研究员们争先恐后地凑过来,俞周知道大家好奇,便大方地把杂志社寄来的样刊递过去让他们传阅。
每个人都捏着纸页的边缘,小心翼翼的,生怕指尖的汗蹭坏了这稀罕物。
老王研究员年纪最大,特意从抽屉里翻出放大镜,凑在页面上逐字细看。
他先翻开目录,顺着页码往下找,终于瞥见了“zhouyu”——那名字格外醒目。
老王在心里默默拼了一遍,确认是俞周后,高兴得直拍大腿:“好小子!还真让你在这顶刊上发稿了!”
“让我看看!”小丁挤到跟前,顺着目录翻到俞周的文章页,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他英文字母看得吃力,多半靠猜,可数学公式是通用的,越看眼睛越亮,一看便看出了门道,忍不住拍案叫绝。
“老俞,这论证逻辑也太绝了!你居然还更新了新的推导方法,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思路!”
听到这话,大伙儿都笑开了。
老周摩挲着杂志封面,眼里满是感慨:“何止是你,我这辈子都没摸过正版的《数学学报》呢。”
以前只在文献引用里见过这杂志的名字,哪儿想得到,如今在这穷山僻壤的研究所里,竟能亲手捧着最新一期的刊物。
院子里的热闹劲儿越传越远,连门口站岗的小战士都被吸引了,特地派了个同伴来打听:“同志,你们这儿咋这么热闹?是有啥喜事吗?”
站在门口的苑小桃笑着点头:“是大喜事!中午咱做红烧排骨加餐!”
小战士喜不自胜,欢呼着跑回去:“太好了!中午有喜事吃排骨咯!”
这大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两天就飞出了下洼乡,在全国科研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省数学研究所的周昌浩教授,正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批阅论文。
桌上的搪瓷杯泡着茶水,热气袅袅绕着杯口。
他刚呷了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小徒弟气喘吁吁的喊声:“师傅!师傅!您快看最新一期的《数学学报》国际版!”
周教授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他跟数学打交道四十年,《数学学报》国际版的门槛有多高,没人比他更清楚。
自己去年打磨一篇论文,修改了好几次才投稿,最后还是被审稿人挑出逻辑漏洞,遗憾落选了。
小徒弟这慌慌张张跑过来送杂志,莫不是有人的论文跟自己的研究课题撞了?
“怎么了?杂志上有新动向?”周教授伸手接过徒弟递来的刊物。
他原以为是外国科研机构的最新研究有了突破,万万没料到,目光扫过作者栏时,竟看到了“zhouyu”和单位“xiawa”——
这分明是华国人的名字,还有“下洼”的拼音。
周教授嘴里的茶水“噗”地喷了出来,溅得面前的稿纸满是水渍。
他抓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手指着“xiawa”几个字:“xiawa?是下洼?俞周?就是那个连台像样计算器都没有,靠算盘算数据的下洼乡?”
徒弟在一旁使劲点头,赶紧递过纸:“师傅,我核对了三遍,就是咱们省的下洼乡!俞周同志之前的研究成果,不是还被各地研究所采纳,解决了测算进度的问题吗?没想到他这么快又搞出了新的算法公式!”
周教授压根没接纸,反倒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激动有些不听使唤,连拨三次才打通同行老陈的号码。
“老陈!你看最新的《数学学报》没?下洼乡那个俞周!他居然把论文发去国际版了!这小子,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露,原来是憋了这么大一个大招!”
电话那头的惊呼声,隔着听筒都能清晰听见,差点盖过周教授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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