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构筑面具发生的琐事。(2 / 4)
他的声音优雅平静,宛若大提琴。
“psyche。”
目光追随着大巴车离去的身影,纤瘦而骨节分明的手伸入公文包,从里面抽出控制器,随意地甩在了桌面上,费奥多尔似乎毫不意外:“我本以为您对我的异能,会有更负面的态度——比如,「寄生者」?”
沈庭榆笑着回复。
“您明明并不在意我的评价。如果您期待我的回答的话,那我只好说:蝴蝶,多美的意象?和忒修斯之船一样。人类探寻「自我」的路真是一场浩大的史诗。”
黑曜石般的眼瞳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辉,沈庭榆开口问询,“您曾感到茫然吗?会有「我是谁」这类困惑吗?”
费奥多尔摇头失笑,咖啡厅内变得空荡,服务员为二人放上一杯红茶,一杯咖啡。
“人这种卑鄙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他似乎回答了,却什么也没表露。
“那么,轮到我发问了:您为何心甘囿于这狭隘的港口?”
***
横滨,地方不大,事情很多。
“为何不像莎士比亚、歌德他们那般以站在世界顶端的倨傲姿态,驰骋于天际?”
这个人,大概就是费奥多尔了,在看见他的瞬间,有些相关的信息从脑海中浮现。
他想问我的是:为何束手束脚?困在横滨?
我想问自己的是:为何会留在这个世界?甚至和这个世界里的人走向婚姻?
超越者,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绝大多数都傲气而自命不凡——也确实有这样的资本。比如未经历过失忆的兰波,既有着身为谍报员应有的剥离情感和极端理智,又有着站在异能者金字塔顶端的人独有的睥睨众生。
也因此当时的他无法体会从实验室出生起就生活在指令下的魏尔伦,后续被法国政府利用的痛苦。
针对费奥多尔的困惑,我承认有我自身思想阅历的束缚。
未来的自己,有了那么多权能后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但我确实惶恐自己会连累他人,他们没有我强,可我总有无法留意到的那天。
我无法接受在意的人因为我而失去生命,亦或是人生变得糟糕透顶——尤其在唯独我不会死的情况下。让织田作带太宰去侦探社,也算是在确保一些事件节点不出错,以来保证二人的生存率。
喔,这么一想自己确实很好拿捏?也难怪这个人会主动来找我——
不,不。或许我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高尚。
我只是想逃避也说不准,逃避能力带来的觊觎和责任,用着「反正也不是我想有的我快烦死了饶了我吧」的心态跑掉了,意图把过往抛在身后。
但……我觉得自己跑不了一辈子的,没有人能够从名为过往的阴影里逃脱——如果我不想死了,就还是要去直面它。
所以这就是自己依然留在横滨的缘由?“战胜自我,直面困难?”既然现在人死了我也能叫他复活,我再跑就没有借口了?
挺胡扯的,真给自己逗乐了。
所以,自己究竟为何会想对这个世界肩负起责任呢?
因为自己和太宰治在一起了?
可是我不觉得自己再会去主动追寻他,我有点累,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如果我们在找「书」的路上撞见,对方顾及些情面别给我添堵我就万事大吉了。
大概我的沉默有些久了,费奥多尔。不,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名字太长了还是叫他费奥多尔好了,似乎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答案。
其实我一直想说,他挺装的。
真挺装的。
旅游团的车被破坏有他的手笔,就为了顺其自然坐我身边:这一点他没掩盖。新的大巴车上安了炸弹,他就等着看我反应,从而分析我的性格。
小蝴蝶,我现在杀你都不用太宰的,就是不能看见「永动机」有点遗憾。
但我挺喜欢他的理想的,要是实验室时期的自己遇到他,会帮他也说不准,而且好像室友挺喜欢他的?
何况难得见到活这么久的人,所以算了吧。
费奥多尔又开始了,他的样貌延长了我的耐心。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对于和人虚与委蛇似乎有着更加丰富的经验。
未来自己别是需要天天和人打交道吧。
***
“您有没有想过,您现在的处境是他一手谋划的呢?”
费奥多尔微弯眼眸,薄唇轻启,“想必您已经发现不对了。”
“太宰君,主动向您告白了呢——就在您刚刚准备放弃对方的时候,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沈庭榆的拳微微握紧,眉头微微蹙起,内心卷起惊涛骇浪。
什么玩意?!谁和谁告白?
谁?你说太宰治?太宰治告白??
好样的,魔幻现实主义。
“过往在港口mafia的时光,他既是您的精神支柱,却也等同的,是您的软肋、您的束缚——同时也是您的解脱手段。”
“您爱他,然而他一次都没有回应您呢。”
这人似乎不打算把我往死路上引啊,沈庭榆漠然想,本来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类似于:您其实是为了死亡才留存于世吧?那一类精神控制的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