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构筑面具发生的琐事。(4 / 5)
走廊里一片寂静,似乎连呼吸声都可以听清。在察觉到气氛不对的瞬间,纵使警报声没有响起,广津柳浪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在看见来人的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人披着灰色的羊毛外衣,内搭高领黑服,长发轻挽收在帽子里,身形纤长,活像时尚杂志里的模特。姿态无比放松,宛若在逛自家后花园般悠闲自在,看见他甚至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广津先生,好久不见。”
这个人,是在四年前死去的榆小姐。不仅如此,她的外貌和四年前别无二致——除了嘴角带有伤口。
这个人和太宰治的名字,如同魔咒一样,不能在港口mafia里提起,两个「不可说」之人。
“您……您……”广津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年的事情他虽有所推测,却并不完全清楚,而今这个人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嘴角有破口),整件事情就变得很耐人寻味了。
是叛逃?还是重伤初愈?回到这里是复职还是有所图谋?
对方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迈进,鞋底踏上地板,发出了清脆的音响,那声音似是锤在广津柳浪心里,他现在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来应对这个人。
沈庭榆瞥了一眼他的神情,意识到他在纠结什么,她感到好笑般弯了弯眉眼,“您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人——”
她突然想起太宰治发的讯息。
不对,她好像真吃。
沈庭榆:……
广津柳浪发现对方可疑的停顿了片刻,随后自然的略过了这个话题,“现在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不是处于停战状态吗,我过来玩。”
意识到对方话语的含义,广津心下大惊。然而沈庭榆只是耸了耸肩膀,礼貌绕开了自己,随后继续向前。
他突然意识到,沈庭榆的状态有些奇怪,她看自己的那眼,眼底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隐晦评估,以及无趣和漠然。像是在看一本已经翻烂了的小说一样。虽然怜爱却因为对剧情了如指掌而逐渐失去了阅读兴致。
和四年前那个虽然有些阴郁却十分好说话,和朋友没什么架子的人不太一样。
广津柳浪怔愣半晌,掏出通讯,向森鸥外发出讯息。
*
“boss:有贵客莅临,辛苦中也迎接一下了。”
中原中也在接受到森鸥外的讯息时,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他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桌面上的工作文件铺天盖地,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有古怪。
森鸥外此时不在港口mafia内,需要一位干部来迎接,显然对方势头不小,派出自己或许有战力方面的考量……
不,森先生没有说明地点,更可能对方是为了自己而来的。
所以谁来了?
中原中也站起身,将随手放在椅背上的黑外套拿起披在身上。在抓起桌面上的帽子时,他的眼神微微停顿片刻,似乎想起了谁,紧接着不耐的「啧」了一声。
兰波帮他为这顶帽子添加了异能金属,这样他就可以两个替换戴,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
侯在门口的下属为他拉开门,然而还未等他出去,一个人踏着慢悠悠的步子迈了进来。
来人在看见他后愣了半晌,视线扫描过他的全身,中原中也能够感受到对方在见到自己头顶的帽子后周身丝毫不掩饰的愉悦情绪。
空气凝结成玻璃碎屑,呼吸间气管似乎被割伤。中原中也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人,他曾想象过如果这个人在港口mafia里坚持下去会成为何种模样:大概是优雅温和,在杀戮时会轻声道歉,嘴角挂着悲悯的笑,手下却毫不留情的扼断敌人咽喉,连衣角都不会让血液侵染。
放下纠结和束缚,自信而轻慢。
而眼前这个人,四年间面貌竟然毫无变化。
明明迈向自由,中原中也却无端觉得她比过往还要压抑。
沈庭榆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灯光下这个人的面貌诡谲而艳丽,那双黑沉的眼瞳在看见中原中也的瞬间变得程亮,似乎在为他的蜕变感到发自骨血的喜悦。
很快那抹令人不适的压抑感烟消云散,她就那样淡然从容的站在那里,面上唯余感慨和惊喜。
沈庭榆当然欣喜,在她看来自己只不过和中也分别了没几天,眼前的青年就已经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变得成熟稳重而富有魅力,像是未经打磨的珍贵宝石在时间的磨砺切割下变得熠熠生辉。
她有种欣慰感,虽然潜意识告诉自己:你已经见过他这幅模样。但是,沈庭榆想:这个世界的是不一样的。
这是一个被她刻下过痕迹的世界。
不过,没有长高啊,中也。
从进门起,她的视线就没有从中原中也的头顶移开过。
“好久不见啊中也,帽子,依然很适合你啊。”
轻飘飘的态度,毫无解释之意。
和广津柳浪的几个设想不同,中原中也猛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当年根本就没死。
魏尔伦平淡的反应,旗会成员躲闪的神情,兰波几次的欲言又止……
几乎瞬间,他就感受到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燃起。
然而就在中原中也刚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给这个人打一顿时,他猛地注意到沈庭榆手上无名指戴着一个戒指,出于距离原因,他看不清那上面的刻字。
那一刻,荒谬感先于愤怒支配大脑,中原中也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你结婚了!?”
以沈庭榆的性格,必不可能是闪婚,也就是说在这四年……不,乃至更早的时间,她就心有所属了?
必不可能是太宰治,以当年对方的反应来看,他是真的不知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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